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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第九章(第2页)

沈止澜:“我只是念在你我相识一场,不愿你入诏狱受折磨,若你执迷不悟,我亦无法保你。”

“沈侯爷。”门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。

“何事?”沈止澜令十九噤声。

“证物已经收集完毕,您要过目吗?”

沈止澜看向十九略带期许的目光,也没准备拂了她的意,回道:“引我去看。”

烟霭房中,血腥气已经淡了许多。

收拾出,几封字迹娟秀的信笺,一些金银首饰,若干胭脂水粉,一本半旧的琴谱,以及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小匣。

沈止澜问:“钥匙何在?”

锦衣卫恭敬答:“房中各处都找遍了,未见钥匙。徐妈妈说,这匣子烟霭姑娘宝贝得很,从不许人碰。”

“你出去吧。”

待人走后。

沈止澜将匣子推到十九面前,她小心翼翼地接过,仔细端详,亦未找到开锁的关窍。

“撬开?”沈止澜问十九的意思。

十九点头同意。

她从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,插进匣盖的缝隙间,轻轻转动手腕,只停卡“咔”的一声,铜锁断开。

匣盖掀开,里面并无金银珠宝,只有几样零碎物件。

一枚成色普通的羊脂玉佩,一根褪色的红头绳,一叠裁剪整齐的洒金诗笺,以及一本薄薄的手札。

沈止澜先拿起那枚玉佩。

玉质温润,雕着简单的祥云纹,并无特别之处,翻到背面,刻着极小的“长思”二字。

“长思……”他看向十九,“可有所闻?”

十九仔细思索,最终摇头,她从未见娘亲佩戴过此玉,也未听她提过“长思”二字。

红头绳已陈旧发白,打结处磨损严重,似是常年摩挲所致。洒金笺上抄录着一些诗句,字迹与信笺相同,应是出自烟霭之手。内容多是闺怨离思,并无特别。

最后是那本手札。

纸质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翻开扉页,并无题名,只有一行小字“癸未年仲夏始记”。

最近的癸未年,是十年前。

沈止澜快速翻阅。

手札前半部分多是日常琐记,某日学了新曲,某日得了赏钱,某日身体不适云云。笔触细腻,偶尔流露出欢欣或愁绪,是一个乐籍女子平淡的生活。

然而,翻到约莫中间部分,记述的笔调开始有了微妙变化。

“己丑年腊月廿三,雪。那位大人又来了。依旧点一曲《破阵乐》。曲终人散,他留下一个香囊,沉甸甸的。我不敢当面打开,回房后看,竟是十足的金锞子。他究竟是何人?为何每次来都只听一曲,心中惴惴。”

“庚寅年清明,雨。今日偷偷去了西郊坟岗,给我早逝的孩子烧纸。回来时在巷口撞见那位大人,浑身是血,我求了徐妈妈,将他带回醉仙楼后院柴房。他昏迷前塞给我一块玉佩。他说,若他三日内未醒,便将此玉送至城东青莲巷第三户,找一个叫‘陆九’的人。我害怕极了。”

“庚寅年清明后二日,阴。那人昨夜发了高热,我一直守着,喂他喝水。他迷迷糊糊中说了很多胡话,好像是什么‘殿下’、‘信物’、‘北疆’、……我听不懂,也无法问。今早他终于醒了,看了我许久,什么也没说,拿回玉佩,又给了我一支金簪,让我忘掉这一切。他走后,我偷偷去看柴房,血迹都没了,如一场春梦了无痕。”

“辛卯年元夕,晴。雍都灯市如昼,我却只能困在这高楼。那位大人又来了,这次他听完曲,没有立刻走。他问我,想不想离开这里。我不敢答。这醉仙楼是销金窟,也是牢笼。徐妈妈不会轻易放人,何况我的赎身钱是天文数字。他说,钱不是问题,只要我替他做一件事。”

手札至此,戛然而止。

后面数页被整齐地撕去,只留下参差的纸边。

沈止澜与十九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。

庚寅年到辛卯年,是三年前到一年前。这位大人数次找上烟霭,然烟霭一介乐妓,有何值得如此图谋?

还有一点十足蹊跷,己丑年应是大渝太极二十年,辛卯年则是太和二年,为何不用年号纪年。

“或许那位大人不是图谋我娘,而是图谋她所能接触之人。”十九声音严肃,“醉仙楼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之处,达官显贵,三教九流,皆汇聚于此。一个花魁,或许是传递消息的绝佳掩护。”

“那件事,我娘答应了吗?”十九看向手札被撕去的部分,“为何撕掉这些记录?是后来反悔?还是事情已经做成了?”

“或许,撕掉的人并非你母亲。”沈止澜拿起那本手札,仔细察看撕痕,“边缘整齐,是一次性撕下,力道均匀,应是没有恐惧或后悔……”

“你怀疑有人来过?”十九明白他的意思,“那为何只是撕掉,而非整本带走?”

十九心道不好。

她隐隐猜到了原因,这本手札是有人刻意留下让她看到的,只是不巧的是,此时沈止澜和她在一起。

沈止澜太敏锐了,不知是否会察觉出异样?

果然,沈止澜眸色晦暗,陷入沉思:“只是猜测。”

这时,江柏舟推门而入,面色冷峻:“沈大人,谢大人,初步讯问已有结果。”《https:。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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