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溪清没想到这里也准备了躺椅,一把攥住谢时聿的衣服下摆。
“不用拿……”
谢时聿身形一顿,转回身,再次看向她的眸色变得很深。
几分钟后——
沈溪清悄摸深呼吸几次,两只手紧紧抓紧胸前的被子,余光瞟身边躺着的人。
之前她不是没和谢时聿睡在一张床上过,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那个时候的他们,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
眼下不仅年龄不同,身份也变得不同,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你怕我?”谢时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。
沈溪清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过去,现谢时聿侧起身子,单手支着脑袋看自己。
“没……没啊。”沈溪清声音听着很虚。
“那你躲那么远做什么,快掉下去了。”谢时聿说完,伸长手臂,将她从床边直捞了回来。
沈溪清被他触碰到的地方,肌肉瞬间绷紧,头皮隐隐有些麻,一动都不敢动。
谢时聿感到好笑,“是你自己让我睡这的,结果把自己紧张成这样,要不我还是下去?”
沈溪清没说话,一只手不知何时拽上了他的袖子,紧紧的,没有打算松手放人的意思。
身体紧张是一回事,心里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黑暗里,谢时聿似乎叹了一口气,靠近。
他将下巴搁在沈溪清头顶,抱着她,手在背上轻轻地拍着。
“放心睡吧,不会对你做什么,等你睡着了我就走,行吗?”他的嗓音低沉温柔,带着哄意。
沈溪清闷声问:“你在哄小孩吗?”
“没。”谢时聿还是之前那个回答,蹭了蹭她头顶,“我在哄漂亮笨蛋。”
沈溪清被谢时聿面对面抱在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清凉的薄荷味。
这个味道沈溪清最熟悉不过,带着温暖的体温包围着她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隔绝窗外讨厌的雨声,令她感到无比的心安。
窗外是雨水击打万物的声响,还刮起了冷风。因为楼层高,吹得呼呼作响。
相比之下,屋里一片安静祥和。
沈溪清抠着谢时聿衣服上的扣子,眼睛盯着虚空出神。很忽然的,她想起了四年多前,爸爸去世没多久的那段日子。
那个时候正值雨季,几乎见不到太阳,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大多时间都在下雨。
半夜忽然下起暴雨是常有的事,还会伴随电闪雷鸣。
处理事情的沈女士一直没回,家里的阿姨也请假不在。
沈溪清睡在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上,谢时聿则睡在门口支起的躺椅上,守了她一晚上。
早上沈溪清醒来的时候,谢时聿罕见地还在睡。估计是身高腿太长,躺椅又硬又窄,一整晚没睡好。
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停了,乌云散去,天空湛蓝如洗,露出金黄耀眼的朝阳。
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斜斜照进,尽数倾洒在谢时聿身上,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圈温柔的光晕。
沈溪清蹑手蹑脚地下床,往门口靠近。
她安静地蹲在躺椅旁,一动不动盯着谢时聿的脸。
谢时聿长相是众所周知的帅气。
就算沈溪清每天都能看到他,就算看了十几年,还是觉得帅。
可能因为爸爸的离开,那段时间心情不好,也可能是平时电视剧看多了,也可能因为其它原因。
即使后来不断回想这段记忆,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个举动。
可能真的是脑子一时抽搐。
沈溪清动了,慢吞吞地起身,往躺椅上的人一点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