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——”谢时聿摁了下眉心,略带迟疑,“还是放弃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沈溪清不乐意了,眉毛蹙在一起,“就这么不相信我?”
谢时聿叹了一口气,放下手,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沈溪清凑得更近了,紧紧盯着谢时聿的眼睛看。摆出不问出个所以然来,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。
谢时聿被她看得毛,率先偏了脸,避开对视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,自己遇事奉行的名言是‘做事前三思而后行:能不做就不做、能不能晚点做,、能让别人做,自己绝不动手’。一向能偷懒就偷懒,多走一步都不行的你,怎么突然对做饭感兴趣了?”
因为“自此长裙当垆笑,为君洗手作羹汤”。
沈溪清清咳一声,心虚,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感兴趣了,想试试。我觉得吧,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,那就做好。虽然可以请阿姨,自己可以不做,但是不能不会。”
“不会也没关系,有人会就行。”谢时聿眉睫稍抬,说了这么一句。
沈溪清:“嗯?”
谢时聿脸转回来,“以后你不想做的事,可以交给我,我来学。”
沈溪清呼吸逐渐放缓,细长的眼睫毛一点点垂下,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她缄默片刻,才说:“学会了又如何,难道你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?”
“不能吗?”谢时聿漫不经心地反问。
沈溪清几乎是瞬间抬眼,和他对上视线。
他这句话……什么意思?
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吗?
还是说……不是那种意思?
沈溪清听糊涂了,描述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。
窃喜?忐忑?疑惑?
总而言之比较复杂。
她有很多话堵在喉咙,急迫地想要问出口,一探究竟。
转念一想,还是觉得不合时宜。
正因为太在乎,顾虑重重,更加小心翼翼,生怕走错了一步,造成无法挽回,让自己后悔的局面。
沈溪清克制地做着深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淡然,表现如常。
“那好吧,千万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。”沈溪清尽可能表现气淡神闲,“以后我不想学的,全部交给你了,你得负责。”
“嗯。”谢时聿语气松松散散,表情却凝着几分严肃,“肯定负责。”
他的话像电流,顺着耳朵一直延至心脏。
有点麻麻的、痒痒的,像无数只蚂蚁在爬行。
沈溪清清楚地知道,自己彻底完蛋了……
这个话题在此划上句号。
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再次涌现,沈溪清摆了摆手,抿起嘴唇示意自己不想说话了。
“闭上眼睛睡一觉?”谢时聿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不了,睡不着。”
沈溪清说完,靠的距离更加近了,索性将脑袋靠上谢时聿的肩膀。
因为没精神,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。
“你玩手机,我看着你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