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行渐远,身后那群人的声音彻底听不见。
沈溪清趴在谢时聿挺阔的背上,身体的不适减轻不少,绕了大半圈的反射弧终于回来了。
她想了想,喊了一声。
谢时聿听到,“说。”
她勾着谢时聿的脖子,凑近贴在他耳边问:“我们刚才那样,是不是太夸张,太高调了?”
谢时聿侧头,“嗯?”
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我那么……抱你,你还、还背我……”沈溪清不好意思,罕见地结巴起来。
“那样就叫高调?”谢时聿笑出了声,语气散漫,“难道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吗?”
很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是啊,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们不知道拥抱过多少回,谢时聿也不知道背过她多少次,次数多到数不清。
可这个学校的人不知道……
今天的阳光很好。
谢时聿半边脸被光照亮,细碎的黑垂落在硬朗的眉骨上,眼尾深长,微微上挑出弧度,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。
沈溪清目光落在眼前人的侧脸上,再次勾起那段埋藏在心底的的记忆。
一段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记忆……
谢时聿不知道背上的人在散什么思维,出声问:“知道今天会不舒服,怎么还去跑了八百?我记得你没报这个。”
如果知道她报的项目里面还有八百,他肯定会提前干预。
“临时加的。我们班有个同学脚受伤了,就是那个邓馨鑫,你应该记得。我要是不顶上,只能弃权了。”
“我是该夸你有班级荣誉感呢。”谢时聿叹了口气,“还是该骂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”
“肯定是夸啊。”沈溪清说的斩钉截铁,“你也只能夸我,不骂我。”
不老实,还说不得半点,妥妥供了祖宗一位。
谢时聿回了下头,语气无奈又纵容。
“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沈溪清嘴巴比脑子快,“我要是省心,就没哥哥的用武之地了。”
谢时聿乐了,“我是不是该和你说一句谢谢?感谢沈大小姐让我有地方挥价值。”
沈溪清哼哼两声,趴在他背上随意道:“哎呀,不用跟我客气,这是妹妹应该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嘴巴还能如此不饶人,应该没有那么的不舒服。
谢时聿总算松了口气,继续往医务室那边走。
……
谢时聿后面还有事,不能待很久,叮嘱几句后匆忙离开。
喝了一杯红糖姜水,热敷肚子加上休息了一个小时,沈溪清很快恢复如常。
回去的路上,遇上往这边赶的方秦秋,两个人一起回了教学楼。
“你不知道,你和谢学长走后,一群人八卦疯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方秦秋挑一个最离谱的,说之前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有人说……谢学长暗恋你。”
沈溪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使劲地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