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能公然违抗政教处主任的话。
纵使心里万般不愿,也只能往那头走,站在了队伍的最右边——谢时聿的正对面。
今天真是开局不利。
迟到被抓就算了,还遇上了谢时聿,让他知道了。
知道也就算了,还要被迫面对面站着。
两两相望,唯有尴尬。
确切地说,尴尬的只有她……
沈溪清走到队伍末尾,背起手规规矩矩站好。脑袋耷拉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
高二一班队伍里,方秦秋见沈溪清一直没出现,不放心地往后看。
结果在一排被罚的学生队伍里,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。而对面,是另一张熟悉的脸。
坏消息,好姐妹迟到被抓了。
好消息,值日生有那个人在。
有那个人在,哪还轮得到旁人瞎操心。
于是,方秦秋百分百放心,转回脑袋目视前方。
她不知道,这个想法一旦被沈溪清知道了,肯定开口就说——要多放屁就有多放屁!
。。。
主席台那边有人上台言。
几道刺耳嘈杂的电音声过去,谈绪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他说了什么,沈溪清一个字没听进。
因为她的视野里,闯进了一双白鞋。
谢时聿往前迈一步,站得更近了。
沈溪清闻见清冽的薄荷味,随着清风迎面飘来,扑了她满脸,背在身后的手不自主地收紧。
胸腔里传出的心跳,每一下都清晰有力。
旁人看不到的地方,沈溪清眼里有一丝疑惑。
旁边站着一排人,政教处主任也在,他突然离这么近做什么?
沈溪清没敢抬头,始终垂眼看地板,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等待她现。
谢时聿盯着埋到胸口位置的脑袋看了半晌,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,压着嘴角,笑过后的眼神变得温柔。
几米外,一直默默观察他们俩的肖扬惊呆了。
谢时聿刚才那是……笑了?
不是眼花看错,确确实实笑了,没错吧。
卧槽,这是什么恐怖事件,居然已经喜欢成这样了?
“肖扬。”
“肖扬同学?”
“肖扬!”
政教处主任连续喊了三声,直到最近的值日生屈肘用力杵了一下,肖扬这才回神,迷茫地抬眼。
政教处主任皱眉,“想什么这么入迷,喊你几声都没反应。”
肖扬表情勉强淡定,“昨天有道题不会,刚才突然想到怎么写了。”
政教处主任皱起的眉毛这才一松,缓声道:“学习认真是好事,不过还是得注意一下场合,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,不要三心二意。”
肖扬屈指刮了刮鼻尖,心虚的目光游离,“知道了。”
政教处主任喊他,是让他带领一半的人去操场另一边,剩下一半交给谢时聿,继续在原地待着。
政教处主任板着脸,目光凌厉。
“等大会结束,你们围着操场跑三大圈,不准抄近道,不准故意磨磨蹭蹭压度,没跑完不准回教室。有四名值日生看着,所以别企图开溜或者偷懒,听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