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年冬天的湖水,刺骨冻人,冰冷又无情。
沈溪清摸了摸左手腕戴着的平安镯。这是十岁生日那天,爸爸亲自给她戴上的,一直没摘过。
因为足够珍惜爱护,和初戴的时候几乎没区别。
整栋教学楼几乎空了,身后一排教室的灯光全熄,陷入黑暗。
谈绪最后一个离开教室,关上门,转身看到靠着墙走神的沈溪清。
看样子是没带伞,在等雨停。
“沈溪清。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,沈溪清收了思绪,顺着声音转头。
谈绪停在她面前,“没带伞?”
沈溪清:“嗯。”
谈绪将手里的雨伞递过来,“给。”
沈溪清看了一眼,没接,问:“你有两把雨伞?”
“没,只有一把。”谈绪说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我不能拿。”沈溪清靠墙的身体站直,“伞给我了,你自己怎么回去。”
谈绪笑了一下,温和的声音掺在雨里,“我是男生,淋点雨没关系。你是女孩子,不一样,容易受凉。”
“不了。”沈溪清还是摇头,“我做不到自己心安理得使用,看着伞主人淋雨回家。所以你还是自己打吧,我等雨停再走。”
见她不愿接,谈绪拿伞的那只手往回收,想了想,选择退一步。
“要不你现在打个车,我送你上车,这样总行了吧。看样子雨一时半会停不了,它要是下两个小时,你就在这傻傻等两个小时吗?”
谈绪说话的时候,神情和语气正常都不能再正常,只是同班同学之间简单的关照。
沈溪清不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,免得人家以为自己对他有意见,避之不及似的。
“这种天气很难有司机接单,你送我去公交车站吧,说不定能拦到出租车。”沈溪清顿了顿,轻声说,“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谈绪撑开伞,示意她过来。
幸好谈绪的伞够大,同时撑三个人也可以。
他们中间保持十公分的距离,往校门那边走。
雨水用力地砸在地上,有水坑的地方激起小小的水花。雨打在伞布上,听着有力又沉闷。
沈溪清皱着眉时刻注意脚下,时不时迈大步子避让,谈绪在此期间说话了。
“这周要出黑板报,年级内部评比,有没有兴趣参加?”
“我吗?”沈溪清说,“我可不会画画,帮不上忙。”
“可以写字啊。”谈绪像是随口提起的一件事,语气轻松,“我看过你的字,很漂亮,观赏性高。”
沈溪清再次摇头,刚想拒绝,还没来得及张嘴,一道清冷的男声横插而入。
“沈溪清。”
来人不轻不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。即使下着大雨,依旧清晰传入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