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一班的体育老师出了名严格,教了整节课的篮球要领,下课铃响前五分钟才解散。
“解散”的音还没完全散,憋了一节课的程晏等不及,扯上周屿白往医务室跑。
进门没看到要找的人,程晏问坐在桌后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。
对方没抬头,随意指了下楼上。
程晏丢下声“谢谢”,转身就往上楼跑。落了几步进来的周屿白本来要跟上,感觉哪不对,一步三回头。
沈修沉察觉到视线,抬头和他对视,推了下眼镜。
程晏找到谢时聿的时候,他正坐沙上,手里拿着本书,肩上靠了一个女生的脑袋。
窗户没关完全,微风涌进。白色薄纱轻轻晃动,夕阳斜照,透出梦幻朦胧的光影,一片祥和。
眼前一幕让程晏石化在原地,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后面赶到的周屿白同样看到,倚着门边框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中暑产生幻觉了?”程晏脖子一卡一卡地拧,转向左边的周屿白,“你在笑什么?”
周屿白扬唇懒懒道: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是某位大小姐无聊,逼你谢哥给她讲故事,结果听睡着了。”
程晏:“???”
这是人话?每一个字都知道,怎么组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?
沙上两位被惊扰,一齐抬头。
沈溪清被吵醒后半睁眼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辨认了好一会门口站着的人。
谢时聿拍了拍她随意搭在自己臂上的手,低声说:“喊人。”
半清醒状态的沈溪清格外乖顺,“哦”了一声后坐直,礼貌地朝两人打招呼。
“屿白哥,好久不见。”停顿两秒,“程晏学长好。”
周屿白抬手,不忘抓上程晏的一起,朝沈溪清摆了摆,笑得温柔清朗。
“好久不见,小溪清。”
程晏何曾见过跟女生这样亲昵的谢时聿,产生的刺激太大,人都懵逼了。
“介绍一下,她叫沈溪清。”周屿白说完,见程晏依旧没反应,只得好心补上一句,“她是澄澄。”
程晏终于有了动静,嘴唇张合几次,最后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卧槽?”他瞪大眼睛,“澄澄Tm居然是人?”
沈溪清:“???”
欸?怎么骂人呢。。。。。。
不管表情还是行为,程晏的表现傻得过分,周屿白看不下去,用最简洁的话解释了一番。
几分钟后——
程晏满面笑容,几步跨到沈溪清跟前,伸出手,“久仰大名,今天终于见着活人了,属实有缘。原来你就是那只会咬人的兔子。”
沈溪清:“???”
谢时聿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屿白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程晏上了一中才认识谢时聿和周屿白,那个时候的沈溪清不在南城。
两年里,他听过几次澄澄这个名字。
澄澄长什么样,他没见过,也没人告诉他,以至于误会成某种小动物。
直至今日才知道是个人,一睹真容。
。。。。。。
方秦秋惦记着同桌,放学后拿上两人的书包往这边跑。
听了楼下那位没见过却帅人一脸医生的话,她走到对应的房间门口,探头往里瞧。
好姐妹没看到,倒是看到背对自己的周屿白和谢时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