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只野猫。”谢容与把螺丝刀扔回桌上,语气平静,“踩到了空调外机上,估计是情了,叫得有点惨。”
阮玉棠狐疑地盯着那扇窗户“四楼,猫能爬上来?”
“野猫身手好,顺着水管就能窜上来。”谢容与走回床边,重新钻进被窝,身上带着一股夜风的凉意。
“别怕,睡吧。”他又一次把她搂进怀里。
阮玉棠其实不太信。
但这不仅是一个合理的解释,也是她此刻最需要的心理安慰。
只要不是那个面具男,也不是陆劲扬,是只鬼她都能接受。
加上身体极度的疲惫,她在谢容与怀里很快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大亮。
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,阮玉棠有些恍惚地坐起身,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走出去,正好看见谢容与在换鞋。
他穿着那套廉价的西装,手里提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。
“醒了?”谢容与看见她,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,“锅里有粥,还是热的,记得吃。”
阮玉棠倚着门框,抱起双臂,故意做出那副刻薄的样子“又要去卖你那些没人要的二手车?”
“嗯,今天约了两个客户看车。”
谢容与似乎心情不错,并不在意她的嘲讽,“如果顺利的话,这周又能有一笔提成。”
她说“那你就祈祷这回别再遇上只会试驾不买单的穷鬼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谢容与走过来,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在家乖乖待着,别乱跑,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,阮玉棠脸上的伪装瞬间垮了下来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个挺拔却显得落魄的身影骑上一辆共享单车,渐渐消失在巷子口。
曾经出入都是迈巴赫接送的京圈太子爷,现在为了几百块的提成,要骑着单车满城跑。
阮玉棠没有一点愧疚,反正是他自己选的,又不是她逼他这么干的。
她打开电脑,连上对面黄毛的网络,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。
前两天接了一个急单。客户是个要做电商外挂的小老板,给的价格不算高,但胜在现结。
这种低端的代码,对她这种高材生来说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不到半个小时,最后的Bug修复完成。
阮玉棠看着屏幕上运行完美的程序,却迟迟没有送。
不能。
现在过去,那个精明的小老板一定会觉得这活儿太容易。觉得容易,就会觉得不值这个价,下次再想谈价格,就被动了。
这就是底层外包的生存法则,得学会“演”。
哪怕十分钟能搞定的事,也得拖个三天三夜,还得装出一副熬秃了头的样子,客户才会心甘情愿地掏钱。
阮玉棠合上电脑,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种单子越来越难接了。
以前还有老师给介绍一些有点技术含量的私活。但自从她离开京城,跟以前的圈子断了联系后,资源就断崖式下跌。
现在市面上aI编程越来越成熟。基础重复性的低端代码,aI几秒钟就能生成一堆。
既便宜,又听话,还不用担心程序员猝死。
她们这种野生程序员的生存空间,正在被一点点挤压。
如果再不从低端市场突围,她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,更别提攒钱跑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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