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的记忆和眼前这份笨拙的温情交织在一起,像一把钝刀子在割她的肉。
她这个恶毒女配,真的配得上这份好吗?
【滴……警告!警告!】
【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,情感波动值过高!请立刻停止自我感动!】
【恶毒人设ooc预警!请立刻进行剧情纠正!否则将提前启动女主身体接管程序!】
阮玉棠浑身一僵,眼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温度瞬间冷却。
是啊。
她有什么资格感动?
三个月后她就要滚蛋了,这具身体是属于真女主的,谢容与的好也是属于真女主的。
他们才是天生一对,天作之合,她算什么呢。
她现在的每一次心软,都是在把谢容与往深渊里推,也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。
她必须恶毒。
必须让他厌恶,让他死心,让他觉得她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拜金女。
阮玉棠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刻薄的寒意。
一把将那个精致的纸袋扫落在地!
纸袋翻滚着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,那条昂贵的真丝睡裙滑出来一半,沾上了地上的污渍。
谢容与脸上的笑意凝固。
“谢容与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廉价?”
阮玉棠站起身,讥讽地看着他“拿别人吃剩下的泔水来喂我,再买条打折的破裙子,就想打我过生日?”
谢容与看着地上那条他挑了一个小时的裙子,喉结滚了滚“这是新的,不是打折……”
“有什么区别吗?!”阮玉棠尖锐地打断他,随手端起桌上那盒昂贵的澳洲龙虾,连着汤汁直接泼进了垃圾桶。
汤汁溅出来,落在谢容与的裤子上,留下一滩难看的油渍。
“这种被人动过筷子的垃圾,也就你这种捡破烂的才会当成宝带回来!”
“我跟着你,享过一点点福吗?”她指着谢容与的鼻子,字字诛心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谢容与,就一穷光蛋,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为了这点破东西感动?”
谢容与端正地坐在那儿,任由油渍在裤腿上晕染开。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死死攥成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疼吗?
疼就对了。
谢容与,恨我吧。
良久。
谢容与缓缓松开了拳头。
他没有火,也没有辩解,只是默默地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条沾了灰的真丝睡裙。
“不喜欢就不穿。”他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,“饭菜冷了,确实不好吃,倒了就倒了吧。”
谢容与站起身,把桌上剩下的几个盒子一一盖好,哪怕那些是他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美味。
“我去给你煮面,加个蛋。”
阮玉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进那个狭窄油腻的厨房。
【叮……剧情纠正值+1o。】
【宿主做得很好,请继续保持。】
阮玉棠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去你爹的做得好。
她重新跌坐回沙里,借着昏暗的烛光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被陆劲扬勒出来的淤青。
却不知为何,泪已落两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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