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边,刑部侍郎告别了江析忱,上了一直停在江府门口的马车。
“走!回府!”
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,车夫轻轻的拍着马臀,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向里头询问。
“大人,如何?这江析忱可否真的身受重伤?”
刑部侍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,“放屁,我看他生龙活虎的一点事情都没有。”
车夫的眼里也出现了不少的震惊,“小的去牢里打听过,说是受了不小的伤,怎么会?”
刑部侍郎冷哼一声,“不过是伤了手臂也叫大伤,此次费了不少的功夫结果确实竹篮打水一场空,你叫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。”
马车传入拥挤的集市,进入了一条有些狭窄的小路。
“大人,你早该听我的,就算你想知道这江析忱的伤口究竟是真是假,也不该自己去,你这样且不失打草惊蛇,自己暴露自己。”
坐在马车上的,其实是刑部侍郎的幕僚。
“无妨,知道又怎么样,他手上没有证据,那几个不要命的东西不会供出我,所以不用担心。”
车夫点了点头,“只是之后大人做事还需更加的小心才好。”
刑部侍郎颔,“这个我自然知道。”
又过了几天,天气渐渐的更冷了,到了于李夫人约定的赏梅会的日子。
池莳原本并不是很想出去,但是看江析忱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便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出门了,于是便打扮了一番,带着小月出门了。
赏梅会是在一座山上,因天气适宜,这里漫山遍野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梅花,又不少官夫人都会来这里赏梅。
野梅的姿态比起一般家养的梅花更加的傲立些,朵朵含苞待放,美不胜收。
“我看你这神色,好像比起前不久好了不好?”李夫人看着池莳的面色,认真的说道。
“是吗?我不曾注意到。”池莳专心致志的赏花,没太注意李夫人说的话。
“是啊!我前些日子去你府上看你的时候,你的脸上多有些憔悴,今天看起来倒是还好。”
池莳这才将话听全,回答道:“我夫君受伤,忙上忙下的,也难怪如此了,所幸是在冬天,伤口没有炎好的快,我这才闲下来一些。”
李夫人听了不可奈何的咬了咬头,“你啊!那么大的府,丫鬟不知道有多少,你却偏偏凡事要亲历亲为,怎么吃的消。”
池莳笑了笑,不可置否。
赏梅会的地点终究是在山上,加上是冬天的缘故,就算是漫山遍野的景色在变,也禁不起吹。
两人在回了茶室,专门有人给她们泡了一壶热乎的茶。
池莳看着屋外高山耸立,带着些许沁人心脾的凉风,脑袋一下子清明了不少,手中握着热气腾腾的白茶,突然听见隔壁的茶室传来话。
每个茶室不过是拿着屏风遮挡,因此只要声音大些便都能听见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