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掠夺者阵营。”
程安昕在房间内环顾四周,认真的说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,包括吕蒙在内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便衣,脚上那双运动鞋早已破烂不堪,鞋面上布满干涸的泥泞。
整个人身上散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,虽然眉宇之间依然透着一股英气,但那头短得近乎贴着头皮的寸,以及脸上灰沉沉的脏痕,使他看起来与外面那些在末日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并无太大区别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人,此刻正站在都a市最高控制权的会议室内进行言。
只因为他叫程安昕,一个多次和任进战斗并且幸存下来的人。
“他不会选择其他阵营,因为任进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延续虫群文明。”
“虫群,是一个极端的掠食者文明,他们必须依靠战争和杀戮掠夺资源,从而喂养母巢,来诞生更多的虫群。”
“犬虫的寿命在不进食的情况下只有两个月,即便是蟑螂虫和飞龙虫,不进食的寿命也只有一两年。”
“他不可能喂得饱百万级别的虫群,所以就必须要侵略,把快要饿死的虫群派出去死在战场上,然后通过获得的资源和食物,来诞生新的虫群。”
“这就是虫群的定义。”
“永不停歇的掠夺,永无止境的扩张。”
程安昕一字一顿地说完这番话,神色严肃。
吕蒙看着他,微微点头,苍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。
“难道毁灭者阵营不是他更好的选择吗?如果他和陈峰那样的人,再增加5o%全属性,岂不是我们根本没有胜算?”
张岐秀在一旁拿着笔记本,端着看着程安昕认真的问道。
程安昕转过头看过来,用力的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本次阵营战有一个很大的限制,那就是同阵营之间的参与者不许互相残杀。”
“如果任进选择了毁灭者、秩序或者中立,那么他就没办法击杀其他同阵营的参与者。”
“这个限制对他来说,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约束。”
“这一次世界事件,任进一定会想尽办法控制整个华北区域。”
他继续分析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
“都a市是他最后的眼中钉,是他统一华北的最后一道障碍。”
“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和他恰好选择不同阵营这种概率事件上。”
“因此,选择掠夺者阵营,对于任进而言是最为保险的策略。”
“哪怕我们也选择了掠夺者阵营,但这个阵营可以自相残杀,不妨碍任进的扩张计划。”
程安昕解释道,众人听了后微微点头。
“你多次和虫群战斗过,面对虫群作战,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?”
吕蒙抽着烟,声音低沉的问道,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起,模糊了他饱经风霜的面容。
程安昕微微低头,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,寸头下的眉毛止不住挤在一起。
“我们赢不了这场战争。”
程安昕认真的说道。
话音刚落,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程安昕身上,那些目光中包含着疑惑、震惊,以及难以掩饰的不解。
甚至连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许多,静得能够听见远处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。
这里是华北区域的最高指挥所,之后和任进百万虫群开战时,这里面坐着的每一个人,都是那场战争的指挥官。
战前示弱,认可敌人的强大,是很大的忌讳,这会导致军心动荡,所以可以看到不少军人的目光里有些不满。
但程安昕没有在意这些目光。
他理解他们的反应,但他更清楚自己所说的是怎样一种残酷的真相。
他认真地走到桌子前方,站定在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位置。
“虫群,不是地球上的东西。”
“它们是驰骋宇宙的级文明之一,这不是我危言耸听,也不是我在为失败找借口,这是事实,一个我们必须正视的事实。”
“任进讲述过,文明之间分等级。”
“就像我们过去划分展中国家和达国家一样,只不过这个尺度的差距,远远出我们在座任何一个人的想象。”
“虫群是三大级文明之一,这三个文明,掌控整个宇宙8o%的资源。”
“而我们地球?只是一个无级文明。”
“没有文明等级的文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