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回答过。”
有些沉默。
车子开过一个路口,红灯,停下来。
傅砚礼转头看着她。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些干,看起来累极了。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他说。
周稚梨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你需要帮忙。我帮了。”
傅砚礼转回去,看着前方的红灯,“不需要别的理由。”
周稚梨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可是你帮了我太多次了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,傅砚礼没有回答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,“那你就记着。”
周稚梨抬起头。“记着什么?”
“记着我帮过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平静,“以后我需要帮忙的时候,你来。”
周稚梨看着他的侧脸,看了很久。“你会需要我帮忙吗?”
傅砚礼没有回答。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周稚梨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车子停在傅家门口。周稚梨解开安全带,正要下车,傅砚礼忽然开口。
“周稚梨。”
她回过头。
傅砚礼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牛奶,递给她。“你中午没吃饭。”
周稚梨愣了一下,接过牛奶。
牛奶是温的,像是特意热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?”
“猜的。”傅砚礼的语气很淡。
周稚梨握着那盒温热的牛奶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
傅砚礼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周稚梨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走了两步,她忽然停下来,转身走回车窗边。
傅砚礼摇下车窗,看着她。
“傅砚礼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…为什么亲自来接我?”
傅砚礼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周稚梨愣住了。
“你每次着急的时候,声音会抖。”
傅砚礼的声音很低,很平静,“今天你的声音抖了。”
他说完,摇上车窗,车子缓缓驶离。
周稚梨站在原地,握着那盒温热的牛奶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心跳得很快,快得她控制不住。
那天晚上,周稚梨把胡进章修复瓷器的整个流程整理成了一个时间线表格。
从瓷器出库到入库,中间每一个经手的人,每一个时间节点,她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傅斯安搬着小板凳坐在她旁边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打字。
“梨梨,为什么坏人总是抓住你身边的人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