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你没事。”
周稚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声音有些闷。
“该谢的人是我。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那是应该的。”
“什么应该的?”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“你又不欠我什么。”
傅砚礼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他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,拇指依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。
周稚梨忽然想起什么,轻声问:
“傅砚礼,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
傅砚礼的眸光动了动。
他没立刻回答,而是看着她的眼睛,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傅斯安很喜欢你。”
周稚梨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提起孩子。
“安安他…”
“他从小没有妈妈。”傅砚礼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,“我问他想要什么,他说想要一个妈妈。我问他要什么样的妈妈,他想了想,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你这样的。”
周稚梨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傅砚礼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温和。
“后来我现……”
他的话停在这里,没有说下去。
周稚梨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
“现什么?”
傅砚礼没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他的指尖有些凉,触感却很轻,像是怕弄疼她一样。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周稚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问什么,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
护士推门进来,说是该换药了。
傅砚礼松开手,周稚梨站起来,退到一边。
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,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换药的时候,她站在旁边看着,看着护士拆开纱布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她的心又揪紧了。
傅砚礼的眉头动了动,却没吭声。
周稚梨忍不住走过去,轻声问护士:
“能轻一点吗?”
护士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傅砚礼,笑着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