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红回过神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轻轻摇了摇头“放着吧。”
“可是公主,陛下说了,今日巳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燕翎红打断侍女的话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不就是玄风要来吗?让他来便是。”
她心中清楚,秦博应该是不会出现了。
想到这里,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,不再犹豫。
转身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起了衣物。
不多时,一身繁复的嫁衣已穿戴整齐。
凤冠压得她脖颈微酸,霞帔上的金线在烛火下闪着冷光,像极了玄风那双眼。
“公主,该动身了。”
侍女的声音像根细针,刺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燕翎红站起身,铜镜里的人影陌生得很。
凤冠霞帔裹着的,仿佛只是个撑场面的木偶。
她看向一旁的侍女。
“小青,如果以后秦博来找过我,你帮我告诉我,我不怪他!”
“走吧。”
她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,抬脚跨出殿门。
侍女点了点头,看了看那幅画像。
并没有现燕翎红藏在袖子之中的东西。
宫道两旁的灯笼晃着红光,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条没了力气的蛇。
快到广场时,她忽然停下,侧耳听了听。
风里除了玄风使团的喧嚣,什么都没有。
也是,他大概是被困住了,或者……早把她忘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提起裙摆,一步步走向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。
玄风见她来了,笑得眼角堆起褶子“五公主,你来了!”
她没理,只望着广场尽头的宫门。那里黑漆漆的,像张要吞人的嘴。
“嗯,走吧!”
燕翎红淡淡点了点头。
随后转身上了花轿。
她要先在皇城之中游历一转,彰显皇室的威严。
而后才进入传送阵,直达大玄王朝。
花轿的轿帘被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只剩下轿内沉闷的晃动。
燕翎红坐在铺着软垫的轿椅上,指尖紧紧攥着藏在袖中的那枚小巧的匕。
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,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,她宁可玉石俱焚,也不会让玄风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