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彻底闭合的刹那,岑萌芽掌心残留的星核碎片余温尚未消散。
那扇门的金光已经熄了,只剩下一粒微弱的光点嵌在门心。
刚才那股暖甜香还在空气里飘着,闻着像刚出炉的灵米糕,可底下那丝冷意也真不是错觉。就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被窝,表面热乎,底下凉得人脚趾头都蜷起来。
“它……关上了?”小怯从冰蛟肚子底下探出脑袋,声音抖得跟拉锯似的,“影魅也被风驰哥哥踩住了,虚影没了,门也没开成……咱们是不是赢了……可以喘口气了?”
林墨长出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药剂瓶。
风驰拿住影魅,往后退半步,短棍垂下,但眼神还是黏在门上,一眨不眨。
石老单膝跪地,盾牌横在身前,嘴里还在念叨什么,手指掐着节律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冰蛟收起翅膀,尾巴轻轻摆了下,喉咙里出一声低鸣,像是在说:“警报解除。”
金甲兽背脊的鳞片也平复下来,闷哼两声,转身面对队伍,耳朵转了转,一副“这活儿干完了”的架势。
只有嗅嗅没放松。
它突然炸毛跳起,尾巴竖得笔直,爪子抠着岑萌芽的衣领小声嘀咕:“不对劲不对劲,这安静得太假了!刚才那门收得跟被谁拽回去似的,你不觉得吗?就像我偷嗑瓜子时听见脚步声,立马把壳往土里埋——这不是自然闭合,是藏!”
岑萌芽抬起手,对着空气轻轻耸耸鼻尖。
灵嗅一开,气味立刻分层涌来:表层是那股暖烘烘的甜香,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冷腥味,像是铁锈泡在井水里太久,又混了点腐烂海带的气息。
“这股腐臭中混着的金属腥气。”她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——
轰!
深渊之门最后一道缝隙即将合拢的刹那,门体一震,内部黑雾翻滚。
紧接着,一股浓稠如墨的能量从门缝深处涌出,带着金属摩擦的嘶鸣,直冲通道顶部。
所有人脸色一变。
“卧槽!”嗅嗅直接蹦起来,“它诈尸了啊!”
那团黑雾在空中扭曲、凝聚,原本已经消散大半的虚空族残魂竟又显出轮廓,虽然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漩涡状核心,却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更可怕的是,它体内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黑暗气息,而是一种泛着紫黑色光泽的能量流,像熔化的刀片在空气中游走,出刺耳的嗡鸣。
“苍玄残力!”石老大吼,声音都变了调,“快防备!它借外力续命了!”
话音未落,残魂核心剧烈震颤,数条漆黑触须破空而出,度快得连风驰都没反应过来。
这些触须不像之前的虚影攻击那样飘忽,而是实打实的实体,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,末端尖锐如矛,甩动时带起刺骨寒风。
目标明确——
直扑冰蛟颈部!
“吼——!”
冰蛟察觉到危机,龙猛抬,翅膀瞬间展开,想要后撤。
可触须更快,其中两条已如钢索般缠上它的脖颈,狠狠收紧!
咔!
清脆的裂响传来冰晶鳞片崩裂的声音。
昂——
冰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,前腿跪地,龙被压低。它张口欲喷寒气,可触须上的苍玄残力顺着鳞片缝隙渗入,瞬间压制了它的妖灵运行。
“嗷!脖子!脖子要断了!”嗅嗅吓得缩成一团,扒拉着岑萌芽的耳朵,“快救它!再不救咱以后没坐骑了!我还没坐过龙背兜风呢!”
岑萌芽已经冲上前两步,灵嗅全开,鼻子抽动得像只警觉的兔子。她闻到触须上除了阴冷腐臭,还有一股独特的金属腥气,正是苍玄之力的标志。
“是苍玄残力没错!”她回头大喊,“它还没死透,借这股力反扑!”
“符咒!净化液!”石老怒吼,从怀中抽出三张黄底朱纹的符纸,指尖咬破,迅画上血印,“林墨!准备!全泼出去!风驰!护侧翼!小怯!别愣着,蓄光能!”
“干吖!”命令一下,众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风驰一个箭步冲到冰蛟左侧,短棍横扫,避开一条试图抽向他面门的触手。
那触须灵性十足,居然一扭,反向朝他手腕缠来,风驰急退,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。
林墨拧开药瓶盖子,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