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被封住的残魂剧烈颤抖,黑雾从冰缝中不断溢出,颜色明显变淡,像是被彻底稀释。
“它吞进去的封印之力,正在被逼出来!”
林墨恍然大悟。
“萌芽,你用星核的气息,激活了冰里的净化力!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岑萌芽睁开眼,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就是有点费鼻子。”
“你这鼻子都快成万能钥匙了!”
嗅嗅啧啧称奇。
“开锁、预警、现在还能消毒?”
冰层中的残魂再也支撑不住。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炸开,半颗头颅轰然碎裂。
黑雾四散,瞬间被通道里的金光余波吞噬,化作点点灰烬,飘散无踪。
最后一点猩红,彻底熄灭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通道深处传来岩层断裂的声响,提醒着众人这里仍未安全。
“……死了?”风驰喘着粗气,拄着短棍站在原地。
“应该是。”石老收起盾牌,却依旧不敢松懈。
“不过这种级别的东西,最好留个标记,万一以后再冒头,也能认得出来。”
“留什么标记?”嗅嗅好奇地问,“刻上‘此地埋残魂’?”
“要不……拍个照?”林墨随口开玩笑。
但没人笑得出来。因为这短暂的平静里,岑萌芽忽然皱起了眉。
“又怎么了?”风驰立刻察觉她的异样。
“空气里的味……变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刚才的冷味没了,多了点别的东西。”
“别的?”小怯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“是什么?”
岑萌芽没有回答。
她抬起头,望向阵眼上方那片被金光撕裂的岩顶。
那里,原本漆黑的岩壁上,竟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光痕。像被人用指尖轻轻划过,留下的一道银线。光很弱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可它确确实实存在,而且,正在缓慢延伸。
“那是什么?”风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萌芽喃喃,“但我觉得……它一直都在,只是现在才显出来。”
“显形?”石老神色一凛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阵眼崩裂,反而打开了什么东西?”
他们同时感觉到——
通道的震动,停了。
黑雾,散了。
风,静了。
连空气中的血腥味,都在悄然淡去。
一切,都像暴风雨过后的短暂安宁。
可越安静,越让人心里毛。
冰蛟缓缓收起双翼,冰障融化,水珠滴落在地面,出清脆的嗒、嗒声响。
小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小声问:“我们现在……能走了吗?”
“走?”
嗅嗅趴在岑萌芽肩头,望着那道不断延伸的银线,小爪子不自觉抓紧她的衣领。
“我怎么觉得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?”
岑萌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那道光痕。
看着它一寸一寸,爬向深处无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