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靠在他臂弯里缓了数息才回过神。
“谢了……差点就成地底穿山甲的点心了。”
“少贫!”
风驰把她往冰蛟庇护的安全区一推。
“蹲下!别乱动!”
两人刚趴下,又是一阵剧烈震荡。
头顶一块脸盆大的岩石轰然砸落,正好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,碎石四溅。
“哎哟喂,这地方比嗑碎的瓜子壳还脆!”
嗅嗅缩在岑萌芽领子里瑟瑟抖。
“再闹下去,不用打残魂,咱先被活埋了!”
岑萌芽哪有功夫搭理它,眯着眼望向阵眼方向。
那里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。
星核碎片仍插在阵眼中,却不再光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表面爬满裂纹。
而那尊庞大如山的残魂,如今只剩半颗头颅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。
面部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猩红眼睛,死死盯着众人。
它的身躯几乎被彻底净化,黑雾散尽,触须断裂。
连令人作呕的腐臭都淡了许多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越亮越疯。
“它……还没完!”
小怯从冰蛟腹下探出头,声音颤。
“它在笑。”
没错。
残魂仅剩的半张脸上,嘴角诡异地向上扯动,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。
那不是痛苦,不是愤怒,是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仿佛它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太久。
“这家伙……怕是被打傻了。”
风驰啐掉嘴里的灰。
“都只剩个头了还傻笑?神经病!”
“别大意。”
石老拄着盾站起身,脸色凝重。
“残魂没死透,它在等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那颗悬浮的头颅忽然张嘴,无声地呵了一声。
像是在呐喊,又像是在欢呼。
它周身残存的黑雾缓缓旋转,竟开始重新凝聚。
“它想重组?”
林墨瞪大眼。
“都被炸成渣了还能聚?”
“不是重组。”
岑萌芽忽然开口,鼻尖轻轻一抽。
“你们闻到没?空气里多了股冷味,很老的那种,像封在千年冰窖里的东西。”
“冷味?”
嗅嗅耳朵一竖。
“等等!我想起来了!小时候偷啃灵母藏经阁的玉简,上面写过——虚空族残魂,非生非死,惧光畏火,专吞古老阴寒之气!”
“它在吸通道里的阴寒之气?”
风驰皱眉。
“难怪刚才动静那么大,把这地方的寒气全勾出来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
岑萌芽盯着残魂,眼神渐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