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动手?”风驰瞪眼,“石老说不能硬来!”
“不是你。”岑萌芽瞥他一眼,“是我……。但得看清它松劲的规律。刚才那次,是从左往右松的,顺序是第三节、第二节、第一节……它有惯性。”
“所以你能打断它?”林墨问。
“不一定成功。”她摇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小怯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她的左手已经抓不住树根,指尖滑脱,整个人又被拖近裂缝一寸。
触须第四次收紧。
她痛得蜷缩起来,喉咙里出呜咽。
然后——
又是一丝松弛。
这一次,岑萌芽动了。
她左手猛地一撑,整个人如猫般窜出,右手精准按在触须第三节位置,掌心凝聚起一丝纯净的灵嗅气息,化作淡淡的甜香。
这气息能中和阴邪之气,是影魅这类怪物的克星,对触须也能起到短暂麻痹作用。
触须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一般,第三节瞬间僵直。
“挣开!”岑萌芽厉声大喝,小怯立刻爆出最后一丝力气,双手死死拽住树根,右腿狠狠向上蹬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声闷响,触须被挣开寸许!
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触须突然加旋转,像绞索般缠上小怯的腰腹、手臂,滑腻的表面带着锯齿状肉刺,瞬间划破她的衣服,皮肤被勒出一道道血痕。
它力往上一提,小怯整个人被悬在半空,双脚离地,离黑漆漆的裂缝只有咫尺之遥,深渊里的腥臭味几乎要将她熏晕。
“小怯!”风驰短棍一挥就要冲上去。
“别动!”石老厉声喝止,“它在引我们下去!底下是空的!”
“我法杖探到地底三丈处全是空洞,触须的根须盘绕在灵脉节点上,它们在吸收灵脉之力!这是个陷阱……用活人当祭品,激活地底的阴邪机关!”
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裂缝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,大块的泥土和碎石簌簌砸落,砸在裂缝里出沉闷的回响。
岑萌芽跪在边缘,伸手狂抓,指尖擦过小怯的衣服,却没能抓住。
小怯在空中挣扎,眼中含泪,嘴里挤出两个字: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触须越缠越紧,身上的衣服开始撕裂。
林墨终于忍不住冲上前,却被石老一把拽住手腕。
“现在下去就是送死!”石老低吼,“它要的是活人!不是尸体!等它把人完全吞进去,才会真正动机关!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,是等它松劲那一刻救人!”
“那要是它不松呢?”风驰咬牙。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岑萌芽盯着裂缝,声音沙哑,“赌它还需要更多祭品。而我们,还没到它想要的数量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掌心的红肿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我能闻到,”嗅嗅哆哆嗦嗦从衣领探出小脑袋,“它下面不止一条触须,还有很多很多……都在等着。”
“别废话,找它松劲的规律!”岑萌芽低声喝道,“快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嗅嗅抽了抽鼻子,“它现在在蓄力,甜腥气最浓的时候,就是它要松劲的前兆!”
岑萌芽眯眼。
她慢慢蹲下,双膝微曲,左手撑地,右手再次伸向前方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,而裂缝还在扩大,地面已经开始倾斜,我们脚下的土地随时可能塌陷。要么救回小怯,要么一起掉进深渊,成为触须的下一个祭品。”
她终于清晰闻到了——
影魅的气息,就藏在深渊最深处,和这些触须本就是一伙的。它们在等更多活人坠进陷阱,等活人体内的灵脉之力被吸尽——”
唧唧族的遗孤。
小怯则是影魅引来的“祭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