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最后一步还没走完。
“该我们了!”石老举起法杖,杖尖指向星空,“以灵脉之名,封印深渊!”
“以灵脉之名,封印深渊!”其余人齐声应和,声音虽显疲惫,却一字一顿,毫不含糊。
他们将残余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。
每一分输出,都是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油。
风驰额头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响;小怯靠在林墨怀里,脸色苍白,但指尖仍坚持释放最后一丝光能;石老修为最高,灌注的最多,此时手抖得厉害,法杖几乎拿不稳,可就是不肯放下。
就在这一刻,风鸣谷上空的星辰突然明亮起来,原本杂乱无章的星轨仿佛被人重新排列,星光汇聚成一道人形轮廓。
一位女子虚影静静浮现,长裙缀满星辉,如银河流淌,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孩子们,做得很好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,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全场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只有祭坛上的符文还在流转。
光芒一圈圈扩大,将黑雾彻底逼退至地底深处。那些曾肆意蔓延的黑色触须出凄厉的嘶鸣,最终化作青烟消散。
岑萌芽仰望着那道身影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想喊,却不出声;她想哭,却又拼命忍住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双手死死按住星核碎片,棱角硌着掌心,生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妈妈,我们一定会守护好灵墟!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一把凿子,刻进了这片天地之间。
虚影微微颔,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随即,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化作点点星光,缓缓洒落,融入中央的星核之中。
祭坛彻底安静下来。
黑雾没了,震动停了,连空气都变得干净清爽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战场,如今只剩下微风吹过灵苔的声音,沙沙作响。
众人这才松了劲儿。
风驰“咚”地单膝跪地,右手撑在地上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“我说……下次能不能挑个白天干活?我这眼皮都快打架了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?”林墨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顺手把小怯抱得更稳了些,“要不是你最后那一扔差点偏三寸,我们现在还在跟黑雾里的虚空族掰手腕呢。”
“偏三寸也是偏,又没真偏。”风驰哼了一声,抬头看天,“再说,我不是赶上了吗?关键时候,还得看我这准头。”
“你俩歇会儿嘴行不行。”石老消耗太大,拄着法杖,喘得像拉风箱,“我的耳朵都快炸了。”
他抬头望着星空消散的地方,眼神有点恍惚。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:“多少年了……第一次听见她说‘做得很好’。”
没人接石老的话茬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话不只是对现在说的,也是对过去所有没能守住灵脉的人说的。
金甲兽依旧站在阵眼中央,鳞片上的金光渐渐暗淡,但没有收回,也没有离开。
它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守着这座刚刚重获安宁的祭坛。
雾灵们也没散,依旧环绕在外围,出淡淡的微光,像是在值守最后一班岗。
小怯闭着眼,呼吸平稳了许多,虽然累得说不出话,但嘴角有一点安心的弧度。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没再说话。
岑萌芽还站在原地,双手仍贴在星核碎片上,掌心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脉动。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望了望天空,忽然觉得,这仗打得值。
不是为了赢谁,而是为了守护。
慢慢收回手,指尖蹭过星核表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然后转身,看向身边的伙伴——
有喘得像牛的,有坐着不想动的,有眯眼快睡着的,还有那个明明累瘫了却还要嘴硬的家伙。
“哈哈!”她笑了下,声音很轻:“咱们……总算没给灵墟丢脸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风驰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比耶的动作,结果胳膊一软,啪地摔回地上,“不然我跑这么快干嘛,就为了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