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饶我一命,我今后再不踏上大启的土地!”
面对真阳郡主的求饶,谢韫之不为所动,坚定拒绝道:“不可能,你是朝廷重犯,今日要么你死,要么被我缉拿回京,斩示众!”
不出所料被拒绝的真阳郡主,内心无比悲怆绝望,她一边勉力抵抗谢韫之的攻击,一边咬牙懊悔地道:“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!就是为了你而糟蹋自己!”
她败了,摔下马去。
面具也从脸上脱落下来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,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来,绝望的双瞳中倒映着谢韫之微微惊讶的表情。
“咳咳……”真阳郡主这是伤了肋骨,濒死前还紧紧握住自己的兵器,说话铿锵有力:“谢韫之,我不是输给了你,我只是输给了我自己……”
短短的小半生,在她面前一幕幕地回放。
有年少轻狂的,有为爱癫狂的,也有悲痛崩溃的,点点滴滴铸造成了现在的她。
“如果……我能早点醒悟,我并不比任何人差……”真阳郡主说到这里,剧痛难忍,面白如纸地颤抖着。
但她却一声不吭地咬牙忍着。
谢韫之见状,一直淡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,不禁有了些许变化,因为这一刻,真阳郡主已经取得了他的改观。
“我谢韫之一生杀敌无数,你算一个对手。”他道。
真阳郡主怔了怔,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临死前的一刻,得到了谢韫之的尊重,她似乎想说什么,一张嘴却吐出大量的鲜血,显得很痛苦。
谢韫之当机立断,拎起长枪一枪结束了真阳郡主的痛苦。
咽气前的真阳郡主,脸上带着一份释怀的平静,因为她现,自己恨的并非谢韫之,也并非得到谢韫之独爱,让她嫉妒到狂的许清宜。
她最恨的赫然就是曾经的她自己。
谢韫之这边解决了真阳郡主,另一边,裴彻与胡大嘴等人,追踪到了领封随月等人的消息。
然后一路深入追击,将人拿下。
封随月是个圆滑的人,深知自己逃不掉之后,便打算在裴彻与胡大嘴的围攻下乖乖投降。
先保住一条性命再说,然后再谋求逃脱的机会。
“大嘴兄弟,手下留情,我降!”封随月道,此刻他仍然感觉胡大嘴是个好骗的人,作出满脸苦不堪言的样子。
“哼!早投降不就结了,害老子追了你这么久。”胡大嘴的大刀都要砍在造反头子的身上了,对方一个滑跪投降,弄得他不上不下,特别难受!
“……”封随月保住性命后,装可怜地苦笑着与胡大嘴套近乎:“大嘴兄弟,某之前也没有亏待过你等,既然我都降了,你何苦凶神恶煞。”
“打住,谁是你兄弟?”胡大嘴不乐意听着话,赶紧解释清楚道:“你不会用以为爷在你营里待过两天就是你的兄弟了吧?”
封随月心想,何止两天,你足足待了有半年吧,不知道吃用了我多少资粮,现在说这话不亏心么?
“跟他废话什么?”裴彻下令道:“全部铐起来带走!”
“是,裴将军!”胡大嘴应道,然后赶紧将封随月给铐上,见对方一脸惊讶,似乎在意外裴彻的身份,便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:“傻眼了吧?裴将军才是真将军,我胡大嘴只是一个小兵罢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封随月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,这些人似乎不是灾民出身那么简单?
也是,民间哪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好汉,还都恰好投了他。
“哼。”胡大嘴拍拍自己的胸部:“你爷爷我生是西营的人,死是西营的鬼,一日也不曾当过你这个反贼的兄弟,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