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。”赵思睿用小狗眼看着表哥。
未等临哥儿开口,皇后不客气地道:“你表哥是案,用来陪你读书知道叫什么吗?叫做暴殄天物,你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?”
赵思睿:“……”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,反正被拒绝习惯了,心也不会痛。
好吧,他算了算自己还有五年才能出宫建府,感觉很难熬的样子。
当了皇帝的儿子,即便不是储君,责任也不一样了,他爹语重心长地与他促膝长谈过,让他多学点本事,将来辅佐太子哥哥治理天下。
太子哥哥只有他一个兄弟,倘若他太差劲也是不行的。
赵思睿感觉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,如果真要学什么本事,不如跟着禛哥儿一块学武好了。
既然禛哥儿不肯入宫陪他,索性他求了爹娘,准许他去将军府学武。
谢将军的武功那么高强,他要是能偷师一星半点过来,岂不是美事一桩!
互相厮见过,宣和帝问了几句两府的情况,便要起身去忙碌了,一来刚登基政事太多,二来他本身也是个闲不住的人,没有时间享乐。
临走时赐下蟹宴,托皇后与小王爷好生作陪。
“谢将军,你与朕一道来。”
闻言,谢韫之随宣和帝一起离开了亭子,君臣走到幽静无人处,宣和帝缓缓开口:“朕与皇伯伯两次登基,皆没有大赦天下的打算,不过令尊那边。”他看着谢韫之,商量道:“虽不能叫他官复原职,但脱去带罪之身,在当地谋个小官小职倒是不难,你认为呢?”
谢韫之与原侯府的关系,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,原侯府就是谢韫之的累赘。
倘若继续给谢明宗等人高官厚禄地养着,对谢韫之来说只怕不是一件好事。
宣和帝也不希望将这群麻烦弄回来,届时惹出事来,难说不会影响自己与谢韫之的关系。
是为自己着想,也是真心为谢韫之着想。
他相信谢韫之这样的聪明人,应该知晓如何抉择。
“多谢陛下,陛下有心了。”谢韫之连忙道,随后便认真思考起来,其实自从宣和帝登基后,偶尔他倒也合计过此事,但并不着急。
流放虽苦,有他的名号照应着,谢家人最多也只是吃些身体上的苦楚,譬如下地劳动,吃住清苦之类的,谢韫之并不心疼,甚至想借此机会,让父亲与弟弟吃个教训也好。
否则这么快就将人弄回来,按照他对父亲与弟弟的了解,对方定然觉得世上无难事,只要自家朝中有人,将来一样可以肆意妄为。
从前尚且如此,今后只会更甚。
因此谢韫之慢悠悠道:“不过臣以为,这件事不急,可以等隆冬到来再去打点。”
宣和帝一听了然,不禁对谢韫之侧目,满眼的促狭。
看来谢韫之也是怕了啊。
“嗯,也罢,就按照谢将军的意思去办。”宣和帝笑道。
“多谢陛下开恩。”谢韫之拱手谢恩道。
他可不是故意报复,是真的太无奈了才会出此下策。
自己两度得到圣宠,一次比一次站得更高,却也一次比一次更加如履薄冰。
这次身后还多了更多的责任,如何敢大意。
“得了。”宣和帝颔:“谢将军回去陪着孩子们用膳吧,今年的蟹很肥美,多吃几个。”
“是,恭送陛下。”谢韫之看着宣和帝大步离开,这才转身回凉亭。
刚走近,便耳尖地听到皇后吩咐宫人,去准备一些含苞待放的菊花,各类名品都挑些个,还有各类滋补珍品,理好了一并送去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