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二老面露惊讶地看向临哥儿,满眼写着不敢置信,临哥儿就这么同意了?
他们还以为,这孩子是过来数落他们的呢。
又或者迫于无奈,不是心甘情愿过来的。
“咳。”勇国公率先回过神来,压着满心欢喜询问:“可是你娘与你说好了?”
“嗯。”临哥儿点头:“娘特地与我长谈了一番,说这是我应该做的,珍惜光阴与眼前人,不要等将来后悔。”
勇国公夫人瞬间就簌簌掉眼泪,哽咽道:“是我们对不住谢夫人,她将你养得这样好,呜呜呜……你娘真是个顶顶好的人,想必也是万分舍不得你。”
入了家谱,改了姓,总归就是把孩子还给了陆家,她想想也是极为能共情谢夫人。
“爹娘还是我的爹娘,也并未缺失什么,您不要往心里去。”临哥儿便站在那安慰道。
“是这个理,养恩大于生恩,谢将军夫妇永远是你的爹娘。”勇国公道,凝眸望着眼前这个沉稳体贴,知书达理的大孙子,也红了眼眶。
不幸中的万幸,临哥儿这孩子从灾难中活了下来,还遇到了好人家尽心教养。
祖孙相认以来,勇国公也是瞧着临哥儿一步步成长起来的。
从冷漠戒备,到越来越圆融通达,如今这孩子越有人情味了。
这日,临哥儿在勇国公府待了大半天,陪勇国公夫妇俩用了些吃的,顺便商量入家谱的事。
陆家人口单薄,仅有的族人分散在五湖四海,一时也聚集不起来,加之临哥儿不喜热闹,否则勇国公恨不得将八竿子远的亲戚都召集过来,一同见证临哥儿回归陆家的时刻。
眼下也只能一切从简了。
临哥儿从隔壁回来,便将商量的结果告诉许清宜,选日子,流程什么的。
等一切都说完了,母子俩才面面相觑地想起,这件事都商量妥当了,但另一位家长,好像还完全不知情。
“咳,也去告诉你爹一声吧。”许清宜道,本来她想探探临哥儿的口风再说,谁知道临哥儿满口答应,也就将谢韫之的意见排除在外了。
“好。”临哥儿道。
仿佛感觉到了娘的尴尬,毕竟他是爹收养的,儿子要过出去是一件大事,而娘冷不丁地就做主把他过出去了。
爹却还不在状况内,说出去不像话。
临哥儿便道:“您的意思就是爹的意思,想必爹不会介意。”
许清宜尴尬一笑:“……”不过还真是有被临哥儿安慰到。
后来临哥儿去找爹谈这件事,果真与他想象的一样,爹只会问:“你娘知道吗?怎么说?”
“娘没有意见。”临哥儿道,绝口不提此事就是娘促成的。
谢韫之点点头,看着俊秀稳重的长子,也是十分不舍,但大男人一个,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言语来,便道:“无论如何,你仍然是爹的儿子。”
“嗯。”临哥儿也说不出来,想着爹大男人一个,应该不需要安慰吧?
说完就该干嘛干嘛去了。
谢韫之还独自伤感了一下,但想到妻子腹中的老四,嘴角又咧了起来,兴之所至,便挥毫泼墨赋诗一,还是一七律。
许清宜看了都说好。
临哥儿:“……”
爹还有兴致作诗,果然不需要安慰。
知道临哥儿拜祠堂认祖归宗的吉日后,许清宜算了算没几天了,便马上命人给临哥儿量身,赶工做一件体面又重工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