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王侧目,望着自家皇伯伯,满脸写着: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?
“皇伯伯,谢将军名满天下,全天下的老丈人都是这么想的,就算您有女儿也轮不到您。”
“……”
赵明惠隐居深山,哪里知道谢韫之有多抢手,他只是有感而而已,随后便庆幸自己没有女儿,不然单相思可如何是好?
谢韫之牵了一匹马,快马加鞭地出宫门,赶回将军府。
所幸也不远,盏茶的功夫就到了。
将军府灯火通明,前院后院都点满了灯,显然是在等他回来,否则以许清宜精打细算的持家态度,没有这么奢侈。
临哥儿虽说暂时管家,但凡事也是以许清宜马是瞻。
谢韫之思及此不禁一笑,快步往后院走去,期间遇到夜里站桩消食的禛哥儿。
对方惊喜地扑过来:“爹!”
谢韫之一招云手把他挡开了,面容威严地道:“继续练,我先去见你娘。”
“哦!”禛哥儿没往心里去,他被刚才的招式给吸引住了,开始琢磨爹刚才那招云手是怎么云的,轻轻一云就把他给云开了。
爹果然是高手。
许清宜穿着一双舒适的绣花鞋,由丫鬟在旁边打着灯笼,也在铺着平整青砖的院子中散步消食。
今晚的月亮很大,就算不打灯笼也很清晰,跟现代的月亮光线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可能是因为空气不受污染吧?
常年笼罩着雾霾的天空,想看到这种亮堂的月光当然不可能了。
许清宜天马行空地想着,忽然隐隐约约听见急切的脚步声传来,抬眸一望,就看到了谢韫之颀长的身形。
人还是那个人,但身上的衣裳已经变了一身,出门时是白,回来就变成了蓝色。
“韫之,回来了?”许清宜面露惊喜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来到跟前,然后才问道:“怎么换了一身衣裳,受伤了?”
说话间,双手也在对方身上检查。
“没受伤,只是脏了。”谢韫之说着,张开手臂任由对方检查。
这样许清宜反而不好意思了,周围还有丫鬟嬷嬷看着呢。
“那就好。”知他不会说谎,便安心地将手收回来。
“用过晚膳了?”谢韫之看着她问,眼下在院子里,不在室内,谢韫之也是守规矩的人,连夫人的手都不曾碰。
“用了,你在宫里用了没?”许清宜关心地问。
“没有。”谢韫之摇摇头,哪有时间,而且也顾不上饿,眼下被妻子问了,腹中才传来饥饿之感。
许清宜就知道:“快进屋去吧,我叫人传膳来。”
府里的厨房一直备着,不必许清宜吩咐,旁边的丫鬟嬷嬷闻言便动起来,传膳的传膳,还有准备水盆毛巾,给谢韫之净手净面。
“嗯。”下人都走开了,谢韫之扶着许清宜的手肘,随对方一道走进屋内。
接着才肆意地牵对方的手,将人搂入怀中,肆意鼻尖肆意汲取对方秀上的馨香。
还在宫中杀敌的时候,他就有了回来要这么干的打算。
现在终于如愿以偿,心中十分快慰。
以前谢韫之带兵打仗,现麾下的将士们休战后便想媳妇,没媳妇的想女人,他无法体会那种滋味。
当然了,他眼下也不确定,自己的‘想’和将士们的‘想’是不是一回事。
他所理解的是,人只有无牵无挂,才会在战后什么也不想,譬如从前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