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不会让这种事上演的。
得了丈夫的承诺,许清宜便不说什么了。
夫妻拥抱片刻,谢韫之缓缓松开手臂,神情肃穆:“我去见临哥儿,交代几句。”
不忍心与妻子交代的遗言,与长子说便是了。
“嗯。”许清宜点头,目送着丈夫疏朗的背影离开。
澹怀院。
谢韫之与临哥儿的对话就没有那么温情脉脉了,父子两个都是干脆利落的人。
简单说了一下情况,又交代完后续的事,谈话便算完了。
“你的弟弟们,我就不一一去见了。”谢韫之道,又不是真的生离死别,他有把握自己能回来,交代临哥儿只是以防那万分之一的机会。
“好,爹要万事小心。”临哥儿知道父亲此去有危险,起身凝重地送对方到门口。
“回去吧,安心等着。”谢韫之最后交代了一句,转身大步离开。
临哥儿站在原地目送,内心情不自禁地升起无限孺慕之情。
虽然不曾对谁说出口过,但父亲在他心中是座高山,是宏伟的江澜。
尽管对方的很多观念与他不同,但他很清楚,自己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个独善其身,趋利避害的俗人罢了。
而戎马一生的爹,是个大义之士。
可悲的是,这个世道看见太正的人,只会笑其傻,又沾其光。
临哥儿暗想,若没有这些正的人挥洒热血,世间必定群魔乱舞,谁能安然无恙?
他做不到像爹这样正,但他永远不会认为爹这样是错的,就算他深陷泥潭,尝尽人间的恶,憎恨所有人。
可是非对错就摆在那,被辜负不是堕落的借口。
进宫不许带兵器,是以谢韫之两手空空,随刘公公一道出了将军府,前往皇宫。
另一边,御林军中郎将,也就是御林军的总统领,早已现事有蹊跷,近来他派出的人,全都无声无息地被拿了。
与陛下的联络也中断了好些天。
陛下曾与他有过暗号,若是于两日没有消息,陛下危矣。
眼下已两日不得陛下手书,中郎将急忙进宫面圣,不成想却被禁卫军扣下,他心道不好,连忙虚与委蛇,而后趁禁卫军不备,放出响箭。
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。
早已列队待命的御林军,看见红烟便知统领出事了,看来统领猜得不错,宫中果然有变,陛下危矣!
右郎将高声:“御林军听我号令,统领传来消息,宫中有变,诸位即刻随我杀入皇城护驾!”
“是!”万众齐声地道。
而左郎将寇骁将军,也就是裴彻的老丈人,自从谢韫之失势后,他也没能逃过皇帝的清算,如今已然被排除在外。
因此并不知道中郎将的计划。
看见中郎将在宫中放出了红烟,便知无力回天,只能迅派人去通知西营。
若是女婿能调动西营将士,就算御林军暂时获胜也无妨,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只是寇骁知道,自己这一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,自己的女婿裴彻在西营,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将。
哪怕沾了谢韫之的光,颇得人心,但提着脑袋造反的事,并不是有人心就能成功。
弄不好,裴彻但凡胆敢有个轻举妄动,在西营就被拿下了。
宫里,谢韫之刚与刘公公进入宫门,由于是坐的马车,因此二人并未留意到之前那簇在空中盛放的红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