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淑妃娘娘很是张扬,把薛贵妃娘娘气得扭头就走了。”刘公公说道,随后小心观察皇帝的反应。
哎,照他说,这淑妃娘娘还是太沉不住气了些。
七殿下尚且还未立太子,只是拿到一次军功……
陛下其实并不喜欢恃宠而骄的人,纵观能在陛下身边长久得宠的妃子也好,臣子也罢,哪个不是很会拿捏分寸的主儿?
若说有例外,那便是已逝的太子,倒真是得到了陛下的诸多破格宠爱。
另外,还有一个就是薛贵妃了。
刘公公看得清楚着呢,虽说薛贵妃三番几次因谢将军的连累,被陛下冷落过。
但也可以说,正是因为陛下对薛贵妃有着真感情,才会迁怒吧。
因为陛下很清楚啊,娘家在薛贵妃心里很重要,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要重要。
他不留情面地动了谢韫之,薛贵妃这个当人姨母的,肯定恨透他了。
皇帝不翻薛贵妃的牌子,何尝不是一种置气。
皇帝听了刘公公的话,未置一词,见状,刘公公也不敢再多言。
皇帝与后宫妃子之间的关系,太复杂了,刘公公也不敢说,自己就看得透。
当天傍晚,淑妃左等右等,没有等来皇帝,便派人去打听:“看看陛下今天翻了谁的牌子?”
很快,太监便打听回来了,小声答道:“回淑妃娘娘,陛下翻的,是薛贵妃娘娘的牌子。”
“什么?”淑妃闻言,咬了咬后牙槽。
陛下都把谢韫之弃了,怎么又去了薛贵妃那儿?
难不成,今天的事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,陛下就迫不及待地去安抚薛贵妃了……
是,也不是。
皇帝的确是因为今天的事,才会决定来看薛贵妃,但他说出来的话,却不是安慰,反倒是戳薛贵妃的肺管子,道:“朕听说,淑妃今天冲撞了你?”
“她到底年轻,沉不住气,许是老七最近得了军功,难免有些忘形了。”
军功?薛贵妃差点儿就笑了出来,那是赵翊得的军功吗?
那分明是她的外甥用命拼出来的,最后倒成了赵翊的军功。
真是欺人太甚得很。
“陛下亲自来一趟,是为淑妃说好话吗?好叫我这个已经不年轻的姐姐担待些?”薛贵妃道,说话忍不住夹枪带棒。
皇帝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你若是这样理解,也没错。”
他只是希望薛贵妃明白,在这深宫内院里,妃子的倚仗就是皇帝的宠爱,若失了他的宠爱,她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了。
淑妃今日敢冲撞她,就是失宠的下场。
这样,薛贵妃还要为了谢韫之,不冷不热地犟着跟他置气吗?
“是,陛下的话,臣妾谨记了,不会与淑妃妹妹计较的。”薛贵妃道。
皇帝:“……”
这个女人不置气的时候,可从不会这样规矩地与他说话,他还是喜欢对方以前天真娇憨的样子。
但是很显然,估计不可能了,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谢韫之,再难回到感情和睦的从前。
直到皇帝悄无声息地离开,薛贵妃也未曾有所表示,要什么表示呢,她从前夺宠,也只是为了娘家和自己。
既然皇帝已经断了她娘家的青云路,她又何必继续讨好一个冷酷无情的老头子。
这么想着,薛贵妃坐在梳妆镜前,欣赏着自己娇艳欲滴的脸庞,虽说进宫已经二十二年了,但她的年纪也才三十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