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翊无心留意对方的风采,闻言只觉得松了口气,至少不是被杀了就好。
但他很快又担忧起来,不知道伽罗留下的毒蛊何时会作折磨自己。
想来自己回到京城还有用途,对方理应不会贸然动手,那么他就还有自救的机会。
“既然逃了就算了,回去吧。”赵翊心不在焉道,没现地上那滩未曾被雨水冲刷掉的血迹。
转过身后他一惊,这里只有自己和谢韫之两人,难保对方不会动手。
便道:“谢将军,我忘了回去的路,你走在前面带路行吗?”
谢韫之没说什么,默默地翻身上马带路。
现对方根本不害怕自己会偷袭,赵翊心中不是滋味,也是,自己的武功根本打不过谢韫之这个常胜将军。
因此他开始烦恼,现在仗打赢了,要如何在回京之前,杀掉谢韫之?
眼下楚先生已经不在,剩下能够商量的人,就只有军师和平南将军。
此一战,大部分夷蛮壮年,都死于两军对垒。
剩下的小部分,在中原大军的继续搜寻下,最终远远地撤离了南境,向更远的地方寻找生机。
彻底停战,已经是三日之后了。
又是一年的冬季来临,边境的天气也愈的寒凉。
静谧的夜晚,将士们围着篝火而坐,无言地体味着胜利的喜悦,以及失去好些同袍的哀伤。
那些牺牲的将士们,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了边境百姓的夜夜安梦。
谢韫之也沉默地坐在篝火旁,正在用匕削一根木头,用来炙烤将士们在山林中抓来的猎物。
火舌闪烁映照在他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谢将军。”赵翊忧心自己的性命,不敢再叫谢韫之耽搁下去,便开口提议道:“南境战事告一段落,剩下的事宜,想必交给南州府的官府来处理即可,接下来我军明日回营,尽快班师回朝,你觉得呢?”
“行。”谢韫之颔,立刻就同意了。
倘若伽罗没说谎,也就是说,赵翊只有两个月的命可活。
他比谁都更不希望赵翊死在回京的途中,所以要尽快回去才是。
赵翊:“……”
谢韫之如此怠慢,真不把他这个主帅放在眼里。
次日,大军整装回营,跋山涉水过大桥,一切顺利。
回到营地后,赵翊立刻悄悄召集了军师和平南将军,三人商讨事宜。
先,他有些问题要问清楚。
“本殿下的铁骑卫,怎么不见踪影?”之前在战场上,他就觉得很不对劲,为何没有见到自己的铁骑卫?
本以为他们都没来,结果回到营地,仍旧是一个都没见到。
这就未免太蹊跷了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军师赶紧上前来道:“您失踪后,铁骑卫等了数日未见夷蛮人有动静,便以为您遇害了,所以,他们擅自行动刺杀谢韫之,结果都被……”
手往脖子上一抹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什么?”赵翊怀疑地瞪着军师:“如此多铁蹄卫都打不过他?”
那可都是大内一流高手。
“正是。”军师唏嘘地点点头:“铁骑卫的武功再好,那还能打得过谢韫之的三万亲兵吗?”
又道:“楚先生还是太激进了,若不是他,您的铁骑卫也不至于一个不剩。”
反正人都死了,就让楚先生背这个锅。
细细想来,也确实是楚先生的错。
意思是营地里生了内乱,赵翊便怀疑地看着平南将军:“你当时没有阻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