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务必要快一点,今日之内,叫她闭店离开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宋言卿的心腹是个中年管事,有主子的令牌就可以随意出入温府,也不扎眼。
出府后的管事,谨慎地坐着马车出了城,花了半天时间来到许清宜他们当初落脚的小镇,又进了他们住店的客栈。
如此地大摇大摆,自然是因为乔装打扮过,不是特别熟悉的人,轻易看不出来异样。
面容娇美,性情开朗的苏掌柜,正在柜台前打算盘。
远远望去,像一朵盛开在闹市中的芙蓉花,充满欣欣向荣的生命力。
“苏掌柜。”宋言卿的心腹目不斜视道,态度恭敬,佝偻着一半肩膀。
苏掌柜一抬头,顿时面露愕然,随即收敛神色,微笑道:“这位客官,住店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请随我来。”
苏掌柜提着裙摆,快步走上楼梯,将风尘仆仆的住客带领到一间厢房。
等了进了门,客气的微笑骤然转为期待,迫不及待道:“先生叫你来做什么?”
偶尔丈夫久不归家,会派人给她送信和物品。
“送信。”管事的将信拿出来,双手奉给苏掌柜,一板一眼地转述老爷的话道:“老爷让您即日闭店离开,事关重大,不可耽搁。”
“什么?”苏掌柜惊讶了,期待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连手中的信件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最终,苏掌柜还是拆开信件看了,篇幅不长,只有十几行字,口吻却十分严重,看起来的确事关重大。
“先生究竟遇到了什么事?可以告诉我吗?”苏掌柜道。
尽管被丈夫告诫过,不能打探他的事,就算打探了他也不会说。
但终究忍不住问出口。
果然,管事的摇摇头,一板一眼地道:“老爷不让说,您快点收拾东西离开吧,老爷吩咐我看着您离开才能回去复命。”
离开?与丈夫在一起多年,苏掌柜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严峻的情况。
她倒也没有打算忤逆丈夫的决定,只是心中多少存疑。
“嗯。”她一边答应下来,迅去收拾东西,一边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时而担心丈夫遇到了危险,时而又害怕丈夫对自己隐瞒了一些真相。
带着这种没底的心情,苏掌柜收拾好东西,将客栈交给了伙计,便披星戴月地离开了小镇。
包袱里有着巨额的钱财,小部分是开客栈的进账,而绝大部分都是丈夫拿回来的,数目多得令苏掌柜瞠目结舌。
这也是她很少怀疑丈夫的原因。
说句有自知之明的话,苏掌柜知道,自己并非什么绝世美人,而丈夫有这些钱,完全可以去找更多更年轻貌美的女子。
所以,哪怕这些年聚少离多,她也相信丈夫对自己是真心的。
靠着这份真心,苏掌柜度过了一年又一年,若是当初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能够顺利生下来,如今也有十岁上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