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忧心忡忡:“可这样一来,小鬼子肯定要疯。你看今天街上,到处都是鬼子兵,见人就抓,这可怎么得了?”
“唉,谁说不是呢?小鬼子一疯,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。”
正说着,一队日本宪兵冲进茶馆,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。一个老人动作慢了半拍,被一脚踹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而在日本特务机关“坂西公馆”,土肥原贤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一份份报告送到他面前,全都是坏消息。
“报告!大使馆废墟已经清理完毕,没有现雕版!”
“报告!河野阁下的尸体找到了,但……他身上的钥匙不见了!”
“报告!地下金库被洗劫一空!所有金条、银元、美钞,全部失踪!”
土肥原贤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金库被盗,雕版失踪,河野一郎被杀,整栋大楼被夷为平地——这是对大日本帝国赤裸裸的挑衅!是打在他们脸上的耳光!
更要命的是,雕版没了,他们拿什么印制伪钞?拿什么扰乱中国的经济?拿什么来支撑这场战争?
“八嘎!”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上的茶杯跳起来,摔得粉碎。
周围的人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土肥原贤二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,冷冷开口:“传我命令——”
所有人立刻立正。
“第一,封锁上海所有水陆出口!任何人进出,都要严加盘查!”
“嗨!”
“第二,增派宪兵,全城搜捕!重点搜查那些反日分子、激进学生、还有那些有实力的帮派!”
“嗨!”
“第三,联系所有线人、暗探,让他们把耳朵竖起来!任何可疑的消息,立刻上报!”
“嗨!”
“第四……”土肥原贤二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阴狠,“告诉那些中国人,谁提供有用的线索,赏十万大洋!谁窝藏凶手,全家处死!”
“嗨!”
特务们领命而去。
土肥原贤二转身看向窗外,那里,上海的街道上,日本宪兵正挨家挨户地搜查,哭喊声隐约传来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雕版,一定要找回来。
凶手,一定要找到。
否则,他没法向军部交代,没法向天皇交代。
而此刻,造成这一切的“罪魁祸”,正悠闲地坐在别墅里喝茶。
苏天赐放下报纸,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报纸上,头版头条写着:“昨日深夜,日本驻沪大使馆生剧烈爆炸,整栋建筑夷为平地,伤亡不详。据目击者称,爆炸威力巨大,疑似人为……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闹吧,越热闹越好。
雕版在他空间里,金条在他空间里,武器在他空间里。
小鬼子就是把上海翻个底朝天,也找不到任何东西。
至于凶手?
苏天赐看向窗外,街上,一队日本宪兵正匆匆跑过,挨家挨户地砸门。
他笑了笑,放下茶杯,起身走向卧室。
美惠子迎上来,柔声道:“主人,要休息了吗?”
苏天赐点点头:“嗯,有点困了。”
美惠子服侍他躺下,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。
苏天赐闭上眼睛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。
这一觉,他睡得格外安稳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上海滩的局势愈紧张。
日本人的搜捕一天比一天疯狂,宪兵队像疯狗一样在每条街道上窜来窜去,见人就查,稍有嫌疑就直接抓走。那些平日里依附日本人的汉奸和黑帮,更是卖力地四处打探消息,恨不得把整个上海翻个底朝天。
然而,雕版就像凭空蒸了一样,连个影子都没找到。
土肥原贤二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,手下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出气筒。
而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,另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酝酿——难民。
爆炸之后,日本人加大了封锁力度,进出上海的通道被严格盘查。这导致原本就滞留在沪上的难民无法离开,而城外逃难进来的人却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