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,这种不合时宜的心跳,救了我无数次。
所以这次,就算周围没有别人,我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,对着李凌烨就是一巴掌:「大皇子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!我是你嫡母,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的亲弟弟!你居然敢污蔑我和孩子的清白,走,你现在就跟我去太后娘娘宫中,咱们找太后娘娘评评理。」
李凌烨捂着脸,嗤笑着抹去唇边的血渍:「巧言令色,但这些都抹不去,你腹中怀有我骨肉的事实!」
我气得恨不得在他脸上打上几十巴掌。
偏偏赵嫣儿仿佛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,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,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:「贱人,你居然敢在婚前勾引我夫君,还敢用我夫君的孩子,欺骗父皇。」
说实话,这一瞬间,我真被打懵了。
赵嫣儿脸上的愤恨,李凌烨的志得意满,如若我不是当事人,我真要怀疑,这孩子是李凌烨的种了。
紧接着,赵嫣儿对着御花园影影绰绰跪了下来:「父皇,陈瑾茹水性杨花,欺君罔上,按理说,她和孩子都应该沉塘。」
「但阿烨子嗣单薄,念在国师批命的份上,还请父皇高抬贵手,饶恕了陈瑾茹,待她生下我们大雍皇室的继承人,再把她送去寺庙为我大雍祈福,也算全了这三个孩子的孝顺。」
说着,她委曲求全般,擦了擦眼角:「阿烨哥哥的孩子,就是我赵嫣儿的孩子,我誓,以后会亲自教养这三个孩子,把他们视如己出,还请父皇成全我们。」
紧接着,皇上黑着脸,从树影后头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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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忙跪倒在地:「皇上,臣妾冤枉!」
刚才被我打走的琥珀,急匆匆带着女医跪倒在众人面前。
赵嫣儿轻蔑翻了个白眼:「贵人议事的地方,你一个奴婢,带一个卑贱的女医来做什么?」
琥珀拼命磕了三个响头:「皇上,大婚日小姐被迫换嫁,但女儿家要体面,唯恐来日跟您闹别扭,再翻出今日改嫁的事难堪。」
「所以您在外头应酬的时候,小姐特意找医女验身证实了清白,并且在太医院的出诊记录上也有记载。」
医女不亢不卑:「回禀皇上,皇后娘娘大婚日,确实是完璧之身。」
李凌烨猩红着眼摇晃医女:「你怎敢替她做伪证!你可知欺君是死罪!你是谁!你有什么阴谋?!」
「父皇,这一切绝对是陈瑾茹的阴谋,她肚子里真的是儿臣的孩子,儿臣如何能让父皇喜当爹,受此侮辱,求父皇处置了陈瑾茹。」
被皇上一脚踢倒在地: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医女,是你母后亲自带入宫的懂医术的婢女,你娘死后,她心灰意冷,不愿出宫,就在太医院做一个女医。」
「任何人能诬陷你,但她绝不会!」
到这里,李凌烨的计谋,皇上还有什么不知道的,当众宣布取消为大皇子选妃,并贬他为庶民,罚去守灵。
赵嫣儿身为皇子侧妃,嫁鸡随鸡,就算再不愿,也不得不去那荒郊野岭去守灵。
待我的二皇子,三公主还有四公主出生的时候,皇陵那边传来消息,赵嫣儿受不了守灵的辛苦,卷走大皇子府上所有细软,准备趁夜逃走。
谁知被提前回府的大皇子撞了个正着,二人激烈争吵,厮打成一团。
最终大皇子被赵嫣儿推倒,头撞在石凳子上,当场就咽了气。
赵嫣儿慌张之下,草草收拾细软跑路,还没跑出城,就被闻讯赶来的大理寺捉拿归案。
太监来禀报消息的时候,皇上正抱着二皇子逗弄。
听闻消息,一滴泪滴落在二皇子脸上。
恰逢新生儿睁开眼睛,手无意识抓住皇上的手指。
皇上又哭又笑。
「老二心疼朕,茹儿,你看老二抓住朕的手,他知道朕难受,在安慰朕。」
有没有可能,这只是新生儿的无意识行为?
但这种时候,我绝不会破坏气氛:「父子连心,二皇子虽小,但却能感受到皇上的心痛。」
大概是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,也大概是老来得子,总之皇上对二皇子和两位公主极其宠爱。
在二皇子三岁那年,就昭告天下,册封二皇子为太子。
而我在这一年,肚子里又揣了两个孩子。
太后和大长公主连叶子牌也不打了,所有精力都在我的肚子上。
哪怕我解释很多遍,我没有任何感觉,但他们依旧觉得我好辛苦。
而皇上不仅在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,让我娘入宫服侍我生产,更是册封我爹为忠伯侯,册封我娘为诰命夫人。
就连我已经出嫁的两个姐姐,也得了皇家不少赏赐,在夫家的位置越稳固。
御花园大雪纷飞,又是一年冬。
瑞雪兆丰年,明年必定是好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