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时。
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。
常威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。他已经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。
冯玉祥那批军火。
三千万英镑的英国货。五个师的装备。够打一场中型战役的弹药。
这批军火要是能拿到自己手,那可真够够小日子喝上一壶的!
他正想着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良弼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沓纸,快步走到他身边:
“司令,查到了。”
常威转过身,从他手里接过那沓纸。
情报写得很详细——粮库的具体位置,外围的守卫人数,明哨暗哨的分布,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,甚至画了一张粗略的粮库结构图。最后一页,是王雷手写的行动建议:
“除了王雷标记的巡逻守卫,仓库旁边还驻扎有一个团的兵力,或许可以考虑趁夜突袭。但军火数量庞大,一旦交起火来转移困难,而且附近有大量冯玉祥所部,一旦枪响,援军一刻钟可至。只能等待时机,避免和冯玉祥火并。”
常威看完,把情报递给良弼,嘴角微微勾起:
“王雷这小子,越来越稳了。”
良弼接过情报,也看了一遍,点点头:
“他说的对。硬打不是不行,但咱们的人得死伤不少。而且一旦这边和冯玉祥撕破脸,郭松龄那边就会警觉。”
常威“嗯”了一声,走回桌前,铺开一张地图。
良弼跟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常威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,从天津,到山海关,到奉天,最后停在一个点上。
滦州。
郭松龄的起兵之地。
“你瞧。”常威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分量,“郭松龄现在在滦州,他的主力正向山海关推进。冯玉祥的军火要从这里——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另一个点,离滦州不远:
“运到郭松龄手里,必经这条路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:
“这条路,有一段是在山沟里,两边是林子,最适合埋伏。”
良弼的眼睛微微眯起:
“司令的意思是——等他们运的时候再动手?”
常威摇摇头:
“不。等他们运的时候,就晚了。那批军火一旦到了郭松龄手里,想拿回来就难了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粮库的位置:
“咱们要把郭松龄派去运军火的人全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:
“得等一个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