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津榆司令部。还有直隶督署。把能找的地方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都给我找到。我在这儿等。”
他放下话筒,没有挂断,只是搁在电话机旁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父亲。
张作霖依旧坐在沙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是了然,是愤怒,还是别的什么?
“找不到人?”老张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天津所部,最高军事长官——找不到人?”
张学良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那动作很轻,轻得几乎看不出来:
“对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:
“找不到人。”
他其实已经明白了。
和九门口那回一样——不,应该比那回更彻底,更决绝!
郭松龄这是故意躲着他。
他郭松龄,在故意躲着他张学良。
然后——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墙边立着的那座一人多高的大摆钟,忽然响了起来。
父子俩同时转过头,看向那座钟。
钟摆一下一下地晃着,指针稳稳地指向正上方。
十二点。
1月21日,结束了。
1月22日,到了。
张作霖看了眼那大钟,烦躁地起身,走到桌前,伸手撕下桌上那本台历的一页。
1月21日那一页被撕下,露出来的下面那一页,一月二十二日!
张作霖盯着那个日期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妈了个巴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