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了。
没有回头。
我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。
一个我从未去过的水乡古镇。
那里有小桥,流水,人家。
没有高楼大厦。
没有车水马龙。
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来安放我疲惫的灵魂。
也来规划我的新生。
火车在铁轨上疾驰。
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。
从熟悉的北方平原,到陌生的南方丘陵。
我靠在窗边。
看着天边的云。
我想起了很多事。????????????
想起了小时候,父母还在。
我们一家三口,挤在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包饺子。
父亲总是一边和面,一边给我讲那碗汤面的故事。
他说,那是我们陈家的根。
是爷爷的爷爷,从战乱年代里,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手艺。
为的就是让家人能吃上一口热乎的。
他把配方写在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上。
他说,这是传家宝。
后来,父母意外去世了。
我跟着舅舅一家生活。
他们对我,不能说不好。
至少,让我吃饱穿暖,读完了大学。
所以,当他提出要合伙开面馆时。
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父亲留下的配方。
我以为,我们是一家人。
我以为,亲情可以越利益。
我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在那场分红的晚宴上。
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贪婪。????????????
舅妈眼里的算计。
表哥眼里的轻蔑。
在那一刻,我才明白。
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就不是家人。
我只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工具。
一个可以被随意支配和剥削的外甥。
所谓的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