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一蹲下身子,把碎了的瓷片给捡到一旁,她明明很小心,却不知怎的,手指还是被瓷器划开了一个口子。
她愣了一会,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走到心不在焉的裴珞疏身旁。
“晚膳用了没?”
裴珞疏摇了摇头,把陈十一身子揽了过来,头靠在她腰间,像是在汲取安慰。
“是因册封一事吗?”
裴珞疏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别多想,我已经让礼部在筹备了。”
陈十一想了想。
“如果现在不好办,先搁置一番,日后再说也行。”
裴珞疏抬起头,笑着问道。
“晚膳有什么吃的,这会我都有些饿了。”
陈十一笑道。
“有一道锦和素三丝炝烟笋,平时你就爱吃这一口。”
“好,我们走吧。”
用膳的时候,陈十一把所有人都喊退了。
“阿珞,你登基时日尚短,先稳固好自己的位置,再谋他事。”
裴珞疏给陈十一夹了菜。
“我们这样想,父亲的旧部也会这么想,所以,他们趁我羽翼未丰之时,大肆侵占朝堂的重要职位,对我的旨意敷衍了事,上政不下达,意欲架空我。”
“你现在手中极其信任的人甚少,朝堂上,旧部世家的人占据了半壁,定是寸步难行。”
裴珞疏眉头又舒展开来。
“无事,我会把他们一一处置的。”
陈十一笑了笑。
“好,你最是厉害的。”
用完膳,两人闲聊了会,就寝时,陈十一给裴珞疏按了按头。
裴珞疏靠在她身上,觉得全身都忍不住舒畅起来,朝堂上的硝烟也渐渐散去了。
他微闭着眼,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。
良久,他抓过陈十一的手。
“十一,以后无论生何事,千万别离开我,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怎么又说傻话,你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。”
“反正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好了,早点睡吧,你都累一天了。”
陈十一见裴珞疏这个皇帝当得很是心酸,每天都是无穷无尽的事,忙完了一堆又一堆。
近来一月,他都很少来坤宁殿,每次都是遣了李淮海过来告知一声。
晚间她睡了,迷蒙中,听得有声音轻响,床边,衣料相磨,不一会儿,她的身旁有了动静,一双手臂把自己揽入温热的怀抱后,她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有次早晨,她刚用完早膳,内务府又将各地进贡来的礼单给自己看。
后宫内所有的人都知道,陈十一是未来的皇后,现在的后宫,只有她一个主子。
所以,现在后宫所有的事都会给她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