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泥土里,春日的夜,黑盈盈的一块布,什么都看不见,除了火把的微光。
她微眯着眼,良久,才平静下来的心,听得小草强有力的根扎进泥土里,啪地一声,它的新芽掀开了盖在头顶的泥土,似乎伸了个懒腰,全身都舒展开来,迎接最美的新生。
绚烂,是聚集了漫长岁月的蛰伏,在等待爆的那一刻,所迸出来的精彩。
好,甚好!
她迅起身,把棺材板盖住,然后又挥动锄头把泥土重新填了回去。
做完这一切,都快凌晨了。
清理洗漱后到了凌云阁,温之衡瞥了她一眼,轻声问。
“昨晚去哪了?”
陈十一干脆地回答道。
“梅园。”
温之衡站在书架后找书的手愣了一下。
随即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她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要想开点。”
陈十一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温之衡现陈十一今日做事有点心不在焉。
“如果累了就去休息会儿,别硬撑着。”
“好。”
她补了个觉,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睡过一个这么沉的觉了。
醒来时,温之衡已经不在凌云阁内,问了周围人,据说是进了宫。
她胡乱吃了点东西,就一个人溜出了门。
看温之衡的神色,他应当是不知晓裴珞疏的事。
他身边这么多厉害的人,却没有任何怀疑。
难道,是因他亲手埋葬了裴珞疏,所以从未质疑过他的死讯。
一定是这样的。
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去找他,现在的他杳无音讯,全然没有了踪迹。
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人流如织。
她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