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也在想,这个女子姿色平平,为何他屡次三番要我看顾于你,想必你应该是有几分趣味,却没想到,我偶尔帮了一两次的人,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,我毫不费力地坐上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宝座。”
他笑了一声,又冷厉道。
“他也真是蠢,君王之榻,岂容他人鼾睡,这是皇位啊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但凡有一点冒起来的苗头我都要掐掉,而不是任由裴珞疏还活在我面前,时刻提醒我,我这个皇位可能坐不稳。”
“走到今天这步,要怪,就怪他自己,生了不该有的情意,心思不够狠,手段不够毒辣。也怪你,硬生生的拖累了他,他本该是天上云,而今却成了脚下泥。”
陈十一脸色惨白。
五皇子眉眼一挑,认真地问道。
“你怎么不反驳我,你平时说话倒还挺有趣。”
陈十一深吸了口气。
“我无法反驳,你说得是对的,我们错了,错在把情意放在了位,确实是愚蠢至极。”
“你还挺知趣,知道我为什么不在那晚了结了裴珞疏吗?”
“还请圣上明言。”
五皇子阴恻恻一笑。
“你很是聪慧,察觉事情不对劲就迅做出该有的反应,想必你这两日,已差不多将你的身家都集结好了吧?”
“听说你手上有近百万两现银,加上你的良田,商铺,宅子,船,各种奇珍异宝,估计得将近两百万两,这可是一个州府近两年的税收…”
“原州,你利用县主的身份,养了一批几百人的高手护卫队,而今,正在往京都赶来。”
“怎么?想劫狱吗?”
陈十一后背凉,面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。
“我劝你别自不量力了,你现在一举一动就如螳臂当车,蚍蜉撼树,先太子一脉的旧人,现在已尽归我手,他们已经将裴珞疏彻底抛弃了。”
“也别想着找他人相帮,否则,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他倚靠在龙椅上,脸上尽是志在必得。
“言归正传,我也懒得花些什么心思,如果你要回裴珞疏,总该要付出点什么才是吧?”
陈十一听懂他的意思了。
“陈十一,愿将所有身家奉上,换我夫君裴珞疏一命。”
五皇子得意的笑了。
“你记住,这是你自愿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嗯,你很知趣,后日清晨,你来皇城司大狱门口提人吧。”
“谢圣上隆恩。”
陈十一看着裴府进进出出的人,箱子络绎不绝地往外抬,这个一点一点置办的家,现在一点一点地被蚕食。
就连她头上戴的玉簪子都摘了去。
福大和百灵,还有扶风站在她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么多年的心血,只一句话,一夜之间尽归他人。”
“无事,我还有个县主的名头在,少不了我自己的吃喝。”
陈十一转身对三人说道。
“福大,你带着百灵和扶风前往原州,那边因着我之前的功绩,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,他现在要了我的所有身家,下一步还不知道要些什么,你们从现在开始必须远离我,否则只怕连累到你们。”
百灵眼眶都红了。
“阿姐,我不怕连累。”
陈十一厉声道。
“百灵,听话。”
她转身对福大说道。
“快,带着她走吧,大家好聚好散,这些年,想必你们也都存了些银子,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福大眼眸深沉。
“我留下来照应你吧,万一还有点事。”
陈十一摇头。
“还能有什么事,左不过一条命罢了,再说,他要我的命有何用?”
她朝福大笑了。
“回头,我接了裴珞疏,就去原州找你们,倘若到了那时,你们可千万别不认识我了。”
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