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”
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屋内。
惋怡一刹那间回过神,瞬时把青衫男子从身上推了下来,双手颤抖得想拉扯被褥盖住身子,却怎样也不得其法。
她冷汗直流,胆子都快被吓破了,恐惧的眼眸直往傅旭文那里看。
他的眼眸中,什么情绪都无,仿若失了生机一般。
陈十一瞧了傅旭文一眼,朝后面的护卫吩咐道。
“把这两人绑到沁韵楼。”
这么一折腾,天色已经大亮。
沁韵楼会客堂内,陈十一坐在主位,冷冷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人。
众人都或坐或站,没有一个人有一丝困意。
“旭文哥哥,你听惋怡解释…”
惋怡身上的衣衫胡乱穿了几下,松松垮垮的,狼狈不堪,头凌乱的散落着,脸上尽是泪痕,显得脏兮兮的。
“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,旭文哥哥,我不想的…”
一旁的伯渊听得津津有味,抱着双臂站在一旁,时不时撩了撩他的头。
“二东家,她真的不想和其他男人睡,但她是真的和其他男人睡,一个正经的江湖骗子,竟然靠眼泪来卖惨,啧啧啧…”
傅旭文整个人还是呆呆的,一言不。
旁边那个青衫男子冷哼一声,倒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,仿若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要杀要剐随便,反正干了这行,迟早有这么一天,但你们抓我没证据,我人没到沁韵楼,而且我又没拿你们的东西,把我送牢房吃饭,你们还差点…”
陈十一冷声问道。
“差点什么?”
青衫男子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陈十一,心里暗笑,一个姑娘家,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“差点…”
陈十一在袖袋里摸索一番,走下主位,熟练地掏出匕在手中翻转几下,猛地朝青衫男子肩上插了上去。
顿时,会客堂内响起凄厉的惨叫。
陈十一眉头微皱,轻启薄唇。
“我看你,差点教训。”
堂内的人都吓坏了,一直假寐的福大睁开了眼,伯渊腿也不敢抖了,一本正经起来。
百灵倒是不惊奇,她见过阿姐更厉害的一面,傅旭文瞬间惊醒了过来。
旁边吓坏了的惋怡见傅旭文的眼眸朝她看了一眼,立即跪着爬到他身旁。
“旭文哥哥,你救救我,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亲的,我不想死…”
陈十一接过百灵递过来的手绢,擦干净匕上的血渍,擦回刀鞘之中。
“景然,把人押到府衙,就说抓到一个贼人,偷了沁韵楼中连太后都欢喜的琥珀饰,再告知面前这位应是偷盗惯犯,以前定在他处有过多次案底…”
她转过身朝那捆绑着满身是血的青衫男子问道。
“还差点什么…”
青衫男子忍住疼痛,慌忙摇了摇头。
“不差了,不差了,求姑娘饶命…”
“你不是慷慨赴死吗?如何又让我饶你性命?”
“小的该死…”
陈十一冷冷说道。
“你确实该死,竟然敢打沁韵楼的主意。”
青衫男子忙回道。
“不是我,是惋怡,惋怡说你是个孤女,挣的银子又多,轻松就能把你的钱弄到手。”
陈十一清幽的眼眸扫向了一旁的惋怡。
惋怡吓坏了。
她平时接触的陈十一很好说话的,就连旭文拿了玉茗山庄的银子,她也能忍着。
她以为陈十一是个草包,应是什么都要过问傅旭文,谁料,是个话少人狠的女罗刹啊!
“阿姐…”
百灵忙插话道。
“闭嘴,谁是你阿姐,真不要脸…”
惋怡见陈十一这边肯定行不通的,她又跪着朝傅旭文那边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