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一真是想不到,洗个澡都能这样讲究。
洗完澡,擦洗干净,正要穿衣裳,石榴拿了一盒香膏要往自己身上抹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石榴笑道。
“姑娘别害羞,后背你总够不着的,你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陈十一躺在净房旁边的小榻上,石榴给她抹着背,她的头散开,一个熏香炉子在蒸烤她的墨。
就这样折腾许久,她躺进被窝里,感受到极其柔软的绣莲棉被,上面的丝绸光滑细腻,触感温润,青碧色的云帐纱垂在床边,有细风吹过,流苏摇曳。
深吸一口气,她果真过上了极其富贵的日子。
她阖上双眼,仿若飘在云端,有点不切实际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,石榴给她梳了好看的灵髻,簪了青玉流苏,下面披散的直用红色带束住尾,脸上取香膏匀面,描眉染脂,眉心点了花钿,唇上抹了红脂…
陈十一往镜子里一瞧,嗯,这才叫打扮。
以前在平安镇能止小孩啼哭的扮相,与现在,简直天差地别。
原来自己也有这般好看的模样。
“石榴,你的手真巧。”
“姑娘,你本就生的美。”
陈十一笑着,心里却如明镜一般。
自己只有稍稍打扮,才能看得过去。
石榴见陈十一一脸不信的样子,会心一笑。
“姑娘,人美,相貌占五成,气质占五成。你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忧郁,坐着安静得像一幅画,再加上你好看的眼睛,可不是一个极美的人呢?”
陈十一脸上甚是惊愕。
“怪不得人都喜欢听好话,果真令人身心舒畅。”
温之衡来了月影轩时,看见装扮得极美的陈十一,娇俏地站立在碧玉琼华的垂丝海棠下,眼眸回望自己的一刹那,他觉得自己的魂都要丢了。
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地,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。
陈十一见了温之衡,笑着朝他走过去。
“你傻了吗?怎么一直站在门口,也不说话?”
温之衡笑了,伸手紧紧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