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挖了一个时辰,因找不准温之衡被压的地方,矿洞又大,还是没找到温之衡的任何声息。
一人咬牙走了,接着又有一人跟着走了,后来,他们都走了,没有要陈十一的银子,任凭陈十一如何求他们,都不肯再停留。
陈十一跪着,哭着,甚是绝望…
场上,只剩下她与温之远二人。
温之远也停了手中的活,劝着陈十一道。
“或许,说不定,大哥真的不在了。”
陈十一摇了摇头。
“不,他一定还活着,我一定要找到他,他曾经救我一命,我不能不报。”
说完,她继续往矿洞搬着那些零碎的矿石。
温之远认命地跟着陈十一干了起来。
因所有的工具都被工人带走,只剩得一副温之远在用,陈十一只好徒手搬动矿石。
冥冥之中,她听得有温之衡的声音。
她循着感觉而去,一块一块地把碎石搬开。
不知道搬了多少块碎石,从天亮搬到天黑,她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,也不肯停手。
终于,在天色快黑的时候,她咬紧牙关弄开一块石头,现一只手掌高高举着。
陈十一抬手握紧那只手掌,顿时眼泪直流。
“大少爷,我是十一,你坚持住,我一定把你救出来。”
温之远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陈十一,用她血肉模糊的手一块一块把温之衡身上压着的碎石搬开。
陈十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温之衡从矿洞里扒了出来。
此刻,温之衡惨白的脸被矿石砸的鲜血直流,昏迷不醒,活着但气息微弱,右手掌心里紧紧握着一个东西。
还好,还好…
陈十一赶紧唤着温之远来背温之衡去医馆,没有及时医治,只怕性命危矣!
温之远站得远远的,却没有动静。
“十一,做做样子就好了,你为什么要这样卖力地救他?”
灰暗的夜里,朦胧的月色把温之远的身影拉得极长,鬼魅极了。
他的身影又高大,手上还拿着工具。
他那句话一出,陈十一全身顿时毛骨悚然。
比听到温之衡埋在矿洞下面还要害怕极了。
今天只怕死的不仅有温之衡,还有陈十一她自己。
“二少爷,他是你的大哥啊…”
温之远轻声说道。
“他若是死了,以后我就是侯府唯一的男丁,回了京都之后,我就是下一任侯爷。”
陈十一听了,声音说不出来的颤抖。
“二少爷,尘埃未定,回京的事情还在争议之中,外面那些相帮的人得知大少爷出了事情,他们说不定就会放弃,我们回京也无望了啊!”
温之远愣了一会儿。
“夫人母家势力也甚是雄厚,他们也不允许侯府担了罪名,影响他们的名声,自然不会放弃的。”
陈十一又继续劝道。
“二少爷,就算你以后是侯爷了,你真的能把整个侯府的兴荣担起来吗?你心思最是善良单纯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你最喜欢的,不是那些技淫精巧的手工艺品吗?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,你如何应付得来?”
温之远依然面不改色。
“十一,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,我也明白你的处境,如果不是侯府的拖累,你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风生水起。可我不行,我在侯府,只是个庶子,没有权力,没有未来,但我还有睿儿,我怎么也要为他争一争。只要大哥一死,侯府所有的都是我的,我的自然也是睿儿的,以后,他就是光明正大的侯府嫡子,地位尊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