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你放心,老爷子只是夸了夸你,说他只有你一个孙子,别的什么也没说。”
许谦一口气喝完一整罐功能饮料,将易拉罐狠狠捏碎,气极反笑:“他都问到这个份上了,看来是彻底起疑了,又哪里会轻易相信爷爷的气话。”
随后将易拉罐用力抛进垃圾桶里,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,拎起车钥匙疯一般开车回了趟家。
如果最后因为许延的原因影响了他和顾时寒的关系,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许延这鳖孙碎尸万段。
更何况,杀人偿命,许延本来就是要死的。
他回到金韶府,横竖都没有找到许延半个人影。
高菊慌慌张张跑了出来,一个劲的夹着嗓子追问怎么回事,换来的却是许谦怒气冲冲闯进许延的房间,将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砸得粉碎。
墙角的高菊想阻止这一切,活生生被许谦周身的戾气吓得不敢动弹,跌跌撞撞的躲开了,心想许延最近又是哪里触到了这尊大佛的霉头,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许谦发这么大的脾气了。
她偷偷反思了许延近期的所作所为,并没有和许谦有直接的关系。
她突然想起许谦曾毫无预兆打了一顿许延的事情,事后她问家里的保镖怎么回事。
保镖声称并不知情,只说最后看他去了安松路的一栋复式别墅里。
高菊从没听说过他在那一带安置了房产。
保镖还说,他亲眼看见许谦买了蛋糕和一些日用品走进去。
高菊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,即便她知道许谦的异性缘向来不差,他相貌出众,还这么有钱,主动往他身上贴的人可不少。
但她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感情史,也没见过他包养哪个小年轻玩玩。
许谦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,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他不可能会沦落到亲自服侍谁,他想要吃新鲜的水果,家里的私人飞机第二天就能准时从泰国为他呈上,想换哪一款昂贵的沐浴露或洗发水,许家有六个保姆围着他转,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他亲自动手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他提着一袋牙膏和洗发水走进那个复式公寓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许谦发完一肚子火,拎上车钥匙又转身出了门。
他在这个家的归属感远远不如顾时寒那个温暖的原木风公寓要强。
回到家,他在客厅看到顾时寒留下的纸条。
——许谦,今晚我有工作要忙,晚餐不用做我的份,听话。
许谦将纸条伸到嘴边,低头亲了一口,而后收进口袋里。
他竟然真的按纸条上的内容就这么去做了。
他一个矜贵至极的大少爷,这时仅仅一个电话的事,就会有专人为他准备从北欧运来的新鲜蔬菜,请特级厨师亲自询问他想要吃什么,然后按照他的口味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。
可许谦已经习惯了顾时寒的吩咐,不管他在不在身边,只要他叮嘱过,许谦就会不由自主的遵循,倒真成了一只听话的狗崽子。
最开始,他只是对顾时寒一见钟情,见色起意,他对恋爱和婚姻不感兴趣,他只是想单纯睡顾时寒。
他想,没有什么是睡完以后不能解决的事情。
可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意在悄然改变,他并不满足于肉体的浅尝辄止,他还想要占领他的心。
他嫉妒曾经真正拥有过他的人,他们或许亲过他,大大方方的拥抱过他,获得过作为顾时寒另一半收到的见面礼,里面含有他的爱恋和感情。
许谦打开冰箱,端出一只碗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在想,他又从顾时寒身上拥有过什么呢?
亲吻,没有。
拥抱,没有。
礼物,也没有,除了书房的一堆辅导书。
他作为被顾时寒收留在家的流浪小孩,他心知肚明,自己拥有的只是顾时寒的怜悯,所以他给他的仅仅只有温饱与知识,唯独没有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