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很快出了密室,一切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月霆坐下倒了杯茶,泯了一口:“待会吃饭的时候,跟你娘亲好好说。”
“好。那女儿先回去了。”月枝黛点头作了个揖,轻轻退出祠堂关上门。
饭桌上,一家四口本该其乐融融,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枝黛瞥了瞥面色不悦的娘亲,夹起一块肉伸过去,“娘亲,多吃点。”
秋韵:“哼,还知道关心你娘亲啊。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。”嘴上不饶人,却还是接下了枝黛夹过来的肉。
枝黛挪过去点,给秋韵按摩。
枝黛:“娘亲~我就去见识见识世面,肯定会常回来陪你的啦。”
秋韵:“当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呢。一年我都见不到你。一年后,就更见不到你了!”秋韵越说越气。
枝黛:“怎么会呢?我可以经常写信给家里,汇报我的生活,不会让你们担心的啦。一年后能不能通过测试都还不一定呢。”
秋韵放下筷子,“那要是通过了呢?”
枝黛顿了顿,“那就……继续学习呗……然后每年回家一次……”
秋韵拍拍桌子,“你看看,我就你们这么两个女儿,都是要嫁人的。你今年十七,等你学成归来,都该婚配了,那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啦。”秋韵说到这里,竟忍不住落泪了。
枝黛连忙蹲下安慰娘亲:“女儿不嫁,女儿要一辈子陪着娘亲呢。我不在的时候,还有夕儿呢,你这样,夕儿会觉得你偏心的。”
秋韵反驳道:“都是娘亲的心头肉,哪来的什么偏心。”
枝黛连忙起来,给还在吃饭看戏的月芷夕使了个眼色。
芷夕咽下嘴里的食物,赶紧说道:“娘亲,你还说你不偏心,怎么我就不能陪你吗?姐姐是去为家族争光的,也是给娘亲挣脸面。下回走亲访友,也能挺直腰板了不是?”
秋韵不语,思量着这话倒也没错。
枝黛趁机说道:“是啊,要是通过测试,修炼成仙,日后还能保护咱们一家人,爹爹也会有声望,何乐而不为呢?我保证,每个月都给家里写信!”枝黛伸出手誓。
秋韵叹了口气,“都坐下吃饭吧。老天爷给你机会让你去,我还能阻拦不成。在外边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让家里担心。”
“好,娘亲放心好啦,我不会亏待自己的。”枝黛答应道。
秋韵突然想起来:“你刚刚说不嫁人,是真是假?”
枝黛愣了愣,夹菜的手停在原地。她只是随口一说,为了哄她而已。具体的,她还真没想过。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接话。
枝黛云淡风轻道:“大不了招个赘婿,跟我一起孝敬娘亲呗。”
秋韵被逗笑了:“你这丫头,口无遮拦。人家哪里就愿意入赘一个没落家族呢。人家也要赡养父母的。”
枝黛继续说道:“那就找个无父无母的,把月族扬光大。”
秋韵:“好了好了,不贫了。你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娘亲就放心啦。”
枝黛:“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。不像爹爹,还要打我。”
正在吃饭的月霆莫名躺枪,喝汤都呛着了。
“你这丫头,我那不过是吓唬吓唬你,又没真的打你。”月霆连忙辩解。万一秋韵又生气了,可不好哄了。
秋韵摸摸枝黛的头,柔声道:“你爹要是真敢打你……”说完转头瞪向月霆,“我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月霆咳嗽了两下,“不敢不敢。”
枝黛和芷夕在一边偷笑。
气氛终于热闹起来,一家人说说笑笑,打打闹闹,幸福又温馨。
可是这样的日子,还会有多少呢?
会一直平安顺遂下去吗?
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