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或许五百年,【世界之心】就能自然瓜熟蒂落。那时候,地球将直接升维成神级文明,我们才有资格与‘抹除者’对话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
阵灵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你这种强行催熟、提前破壳的行为,是极其危险的激进主义!”
“这就像是把一个早产的婴儿,直接扔进冰天雪地里。你以为是在救他,其实是在杀他!”
“任何试图提前打破蛋壳、暴露地球坐标的行为,都将被我视为对这方世界生灵的最大威胁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,从门后的光影身上爆而出。
那是一种与整个地球共鸣的“势”。
在这一刻,路远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整座昆仑山,是整片太平洋,是脚下这颗转动了四十六亿年的星球本身!
路远沉默了。
他看着面前这位古老的守护者。
他读懂了对方的眼神。
那不是恶意,也不是贪婪。那是一种名为“保守”的善意。
这位阵灵,就像是一个过度保护孩子的家长。他害怕外面的风雨,所以拼命地想要把门关紧,想要把孩子藏在被窝里,哪怕外面已经着火了,他也固执地认为被窝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这是一种理念的冲突。
是“激进”与“保守”的路线之争。
是“主动出击、向死而生”与“被动防守、苟且偷生”的终极博弈。
这种矛盾,甚至比正邪之争还要难以调和。
因为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。
双方都是为了“守护”。
“呼……”
路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那位强大的阵灵,眼中的冷意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白,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“前辈。”
路远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我也敬佩你守护了这颗星球数千年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路远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轰!
他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,与阵灵的威压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,激起千层气浪。
“时代变了。”
“外面的狼已经闻到了肉味,它们已经在挠门了。你以为躲在被窝里不出声,它们就会走吗?”
“不,它们会把房子烧了!”
路远抬起手,指着那道门缝。
“普罗米修斯当年敢盗火,是因为他知道,黑暗比火焰更可怕。”
“我今天敢开门,是因为我知道,坐以待毙比战死沙场更窝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