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!”
巨蝉撞碎了沿途的岩石,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疯狂地向着地面逃去。
只要逃到地面,只要逃进太空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
路远悬浮在半空,看着巨蝉狼狈逃窜的背影,并没有立刻去追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——那是巨蝉的神血。
“想跑?”
路远冷笑一声,并没有急着动身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下方那座已经残破不堪、却依然在散着庞大生命波动的血肉祭坛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主菜”。
那只虫子不过是餐前甜点,这座祭坛里,可是储存了整个东瀛数十年的地脉气运,以及数万生灵的生命精华。
路远能感觉到,自己灵魂深处那道一直隐隐作痛的【熵之痕】,在刚才吞噬了巨蝉的部分能量后,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如果能把这座祭坛彻底吞了……
“虽然有点恶心,但为了治病,不寒碜。”
路远对着祭坛伸出手,眼神冰冷。
“这东西,还是别留着害人了。”
下一秒。
“饕餮……吞天!”
吼————!!!
路远身后的饕餮虚影瞬间膨胀到了极限,化作一张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黑色巨口。
那巨口猛地向下一罩。
没有爆炸,没有烟尘。
只有空间的坍塌和物质的湮灭。
那座高达百米、由白骨和血肉铸造的罪恶祭坛,连同周围那些挂满尸体的肉壁,在这一瞬间,被饕餮巨口一口吞没。
轰!!!
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暖流,瞬间在路远体内炸开。
那是海量的生命源能,是最纯粹的无主之力。
路远闷哼一声,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灵魂上的灰黑色“熵之痕”,在这股庞大生命力的冲刷下,出了不甘的嘶鸣,随后被强行压制、收缩。
原本时刻折磨着他的灵魂剧痛,瞬间消失了大半。
力量。
久违的巅峰力量,正在回归。
路远缓缓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源力,眼中的黑焰逐渐转化为纯粹的金光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长吐出一口浊气,这口气化作一道白练,击穿了百米外的岩壁。
“吃饱了。”
路远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岩层,锁定了那只已经逃窜到高空中的金蝉。
“既然吃饱了,那就该……运动一下了。”
唰!
路远的身影凭空消失。
……
富士山顶,苍穹之上。
一只残破不堪的金色巨蝉冲破了云层,带着漫天的血雨和碎肉,惊慌失措地向着大气层外冲去。
它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地振翅。
然而,就在它即将冲出对流层的瞬间。
一道淡漠的声音,突然在它头顶上方响起。
“饭后消食运动,现在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