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他的视野中,这个怪物并没有实体,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因果聚合体,无数条黑色的因果线连接着它身上的每一片蝉蜕,而这些线的源头,正是这个星球上无数被它蛊惑的信徒。
“金蝉脱壳?”
路远冷冷地开口,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不,金蝉脱壳是为了新生。而你,是鸠占鹊巢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路远能感觉到,这东西的本质不属于地球,甚至不属于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碳基或硅基生命。
它身上散着一种令路远感到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“熵”的味道。
是混乱,是无序,是掠夺。
“我是什么?”
怪物身上的无数蝉蜕同时开合,出嗡嗡的震鸣,仿佛在嘲笑路远的无知。
“我是来‘收割’的。”
它伸出一只由无数干枯人手和虫足纠缠而成的手臂,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,仿佛抓住了这颗星球的脉搏。
“这颗星球……真是太美妙了。”
怪物的声音中充满了贪婪,“生命力如此旺盛,灵魂如此鲜活。这简直是这片贫瘠星域中,上好的‘养料’。”
“普罗米修斯那个蠢货,那个背叛了神族的叛徒,竟然想用这样一颗完美的‘果实’,来孵化【世界之心】这种不可控的变数。真是暴殄天物,愚不可及!”
听到“普罗米修斯”和“世界之心”这两个词从这怪物口中说出,路远心中猛地一震。
之前在昆仑山,张三丰曾告诉他,普罗米修斯为了躲避“抹除者”的追杀,将地球藏匿于此。
而现在,这个怪物竟然知道这一切!
这说明了什么?
这说明它极有可能和那个所谓的“主宰”,也就是宇宙终极的“熵增意志”有关!
甚至……它就是主宰投放到地球的另一枚“探针”,就像当年的硅基文明一样!
“你是‘主宰’的狗?”
路远双眼微眯,体内的源力开始疯狂运转,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怪物。
怪物似乎看穿了路远的想法,或者是感受到了那股针对它本源的杀意。
它并没有否认,反而出了更加刺耳的怪笑。
“不用猜了,人类。你的直觉很敏锐。”
“我确实是奉‘主宰’之命而来。为了修正错误,为了回收变量。”
怪物一边说着,一边缓缓舒展着身体。随着它的动作,周围的血肉墙壁开始枯萎,无数能量被它强行抽取。
“只不过,我和那些只知道毁灭的虫族、只知道格式化的硅基机械不同。”
怪物那无数只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,“它们太粗鲁,太无趣。对于这颗充满了‘情感’这种美味佐料的星球,我更喜欢……细细地‘品尝’。”
“品尝恐惧,品尝绝望,品尝背叛……直到将这颗星球彻底吸干,变成一枚完美的空壳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‘道’,也是你们这群蝼蚁最终的归宿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