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就在这时,秦奕洲不经意地抬眸,视线扫过台阶下方。
&esp;&esp;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,骤然一顿。
&esp;&esp;角落里,那个穿着白羽绒服、冻得鼻尖通红的小姑娘,正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&esp;&esp;像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。
&esp;&esp;几乎是一瞬间,男人周身冷厉威严的官威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他甚至连一句招呼都没跟旁边的下属打,直接迈开长腿,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,径直朝她走去。
&esp;&esp;几个下属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&esp;&esp;这个女孩是谁,竟让他们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检如此在意?
&esp;&esp;秦玉桐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,眼眶没来由地一酸。
&esp;&esp;对峙黄宣汉时没哭,被顾庭邺气得半死时没哭,可见到他的这一刻,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。
&esp;&esp;“爸爸……”女孩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颤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&esp;&esp;秦奕洲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发红的脸颊,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胡闹。”嘴上斥责着,直接脱下厚重藏青色大衣,长臂一展,将面前娇小的人儿整个裹了进去。
&esp;&esp;秦玉桐顺势钻进他的怀里,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精瘦的腰,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使劲蹭了蹭。
&esp;&esp;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鼻尖擦过他衬衫上冰凉的纽扣。
&esp;&esp;“冷不冷?”秦奕洲单手揽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摘下她毛茸茸的耳罩,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冰凉的脸颊上。
&esp;&esp;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红晕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不在家等?非要在外面吹冷风?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低哑性感,震得秦玉桐耳膜发酥。
&esp;&esp;“想早点看到你嘛……”秦玉桐仰起头,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,委屈巴巴地撒娇,“京市好冷,婺州也好讨厌。”
&esp;&esp;秦奕洲眼眸深了深。
&esp;&esp;他当然知道她在婺州受了委屈。
&esp;&esp;“谁惹我们小乖不高兴了?”秦奕洲低下头,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,呼吸交融。
&esp;&esp;她嘟嘟嘴,似乎是不愿在此地多说。
&esp;&esp;秦奕洲安抚般拍了拍怀里女孩的后背,这才微微侧过脸。
&esp;&esp;路灯昏黄的光影切过他深邃锐利的眉骨,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,又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威严做派。
&esp;&esp;“我女儿,秦玉桐。”他名正言顺地庇护道。
&esp;&esp;“哦——”几个下属恍然大悟,紧绷的肩膀齐齐松懈下来,立刻堆起热络的笑,“原来是秦检的千金!难怪生得这么标致,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”
&esp;&esp;“外头风大,秦检快带玉桐回去歇着吧,冻坏了可心疼。”
&esp;&esp;在所有人眼里,这不过是一出寻常又温馨的父女情深。父亲位高权重又沉稳内敛,女儿娇憨依赖聪慧可人,一切都显得那么合乎常理,挑不出半点错漏。
&esp;&esp;合乎常理。
&esp;&esp;可是,谁又能想到呢?
&esp;&esp;在那扇隔绝世俗的门背后,在无人窥探的深夜里,这对名义上的父女,做的尽是些有违人伦、天理难容的勾当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