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顾今晖转过头看她,眼里也是执拗。
&esp;&esp;“你能怎么样?你别忘了,你和邓昱可是兄弟情深。”
&esp;&esp;顾今晖听出许韫这是在讽刺自己,他忍着勃发的怒火,一声不吭的打量起眼前人。
&esp;&esp;岁月如歌,眼前的女人却还一如当年。
&esp;&esp;倔强,坚韧,也易碎,他只要堪堪用力,就能折伤她。他早就已经催折过她,他怎么狠心,将她的枝干压了再压。
&esp;&esp;蓦然,顾今晖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。
&esp;&esp;一个男人从幼稚走向成熟,不同的人是不同际遇,可他,却是因为一个女人。这个女人给了他最初的悸动,他在追逐中深陷而不自知,她让他在玩世不恭的少年,第一次起了思索。
&esp;&esp;她不该说这些,不该说其他,她该问他,他为什么想要娶她。他妄图用责任捆住她,可同样也是捆住自己。
&esp;&esp;那个肆意妄为,恣意不驯的顾今晖早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&esp;&esp;他已经为她驯服,为她,甘愿成为困兽,她还不清楚?
&esp;&esp;想到这,他的心突然平静了,在不见边际的山野幽林中停止了狂奔与暴动。
&esp;&esp;“兄弟情深算什么?我要你!许韫,你还不清楚我的心?”
&esp;&esp;他察觉到她一颤,他随之握的更紧。
&esp;&esp;“我爱上你了,你还不清楚吗?你那么聪明的…许韫…”
&esp;&esp;顾今晖沉着嗓子,像是挂上了千斤。他说话时眼睛盯着她,似有乞求。
&esp;&esp;下一刻,微微起了风,将许韫的发尾吹起。
&esp;&esp;“你爱上我了?”
&esp;&esp;许韫的声调很淡,接着几次勾唇,半会才慢慢笑开了。那是长断的讥笑,化在冷风里,有些萧瑟。
&esp;&esp;好一会,她才止住,冷眼看向顾今晖。
&esp;&esp;她的眸子是扬着的,眼底的光华在光亮里幻动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敢爱上我?”
&esp;&esp;他怎么敢爱上她,在他犯下那样的恶。
&esp;&esp;顾今晖喉头滚动,说不出话来。
&esp;&esp;他静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她眼里像有悲寂要溢出,可她还故作的昂头,他看到有晶莹的珍珠挂上她眼角。
&esp;&esp;他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又动,想要去擦却被许韫躲开。他眼神微暗,眼皮耷拉下来。
&esp;&esp;“我没脸求你的原谅。可是韫韫,不管你情不情愿,我已经是狩猎场上为你低伏的野兽了,你驯服了我。”
&esp;&esp;驯服?
&esp;&esp;许韫纠着眉看他,一晃而过的悲凉。
&esp;&esp;她想起曾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:如果你要驯服一个人,就要冒着掉眼泪的危险。
&esp;&esp;她无心驯服任何一个人,她自始至终都是被推着走,或许有人会因为驯服一头不羁凶猛的野兽而欣喜,可她只觉得无限的悲怆与可笑。
&esp;&esp;她付出的血与泪的代价,如今你却告诉她,回报是驯服了一只凶猛的野兽,她深入骨髓的痛只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。
&esp;&esp;她忘了是哪位名人讲的,但是她清楚的记得:我们经历那样多的暴烈,然而我们追求的,不过是温柔的生。
&esp;&esp;她不要什么驯服,更不在意他的喜欢和爱,她要的是温柔的生。她的眼角挂着的泪珠终是落了下来,她佯装轻松的抬头,拂过眼角的长发。
&esp;&esp;“所以呢?所以你更该远离我,再不也打扰我!”
&esp;&esp;她的面目也狰狞。
&esp;&esp;“不!我该赎罪,成为你的丈夫,爱你护你,衷心不变!”
&esp;&esp;他几乎是在她话落就急切的开口。一字一句,皆是他这五年来无数次梦醒下的决心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