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汇聚成一股洪流。”沧阳接上,“直接注入奇点系统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收集者会现。”
“等他们现的时候,奇点已经启动了。”
沧阳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抬起手,按在我的肩上。
“姐,”他说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疯的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胸口的金属糖果忽然烫。
那温度来得毫无预兆。一千八百年来,这枚糖果第一次有了温度——不是冰冷,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温热,像有人刚刚把它握在手心里。
我的手猛地按在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沧阳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我把糖果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掌心。
它正在光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数据光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橙黄色的光——和沧曦虚影的光芒一模一样。但比那更厚重,更古老,像沉淀了一千八百年的思念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光芒中传来。
“小禧……”
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沧溟的声音。
“爹爹——”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只能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小禧,听我说。”声音断断续续,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,像穿过一千八百年的时光,“切断管道……管道在……”
声音忽然中断。光芒剧烈抖动,像要熄灭。
“爹爹!你在哪里?”我握住糖果,握得那么紧,金属的边缘几乎嵌进掌心里。
“在……”声音又出现了,比之前更弱,“节点七……最后一个节点……他们把我……”
声音彻底断了。
光芒熄灭。糖果恢复成那枚冰冷的、黯淡的金属。
但我握着它,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。
“姐。”沧阳的声音很低,“那是——”
“爹爹还活着。”我说,“他的意识——他的意识被藏在节点七。沧曦的备份、爹爹的意识——收集者把他们都藏在这些节点里。”
沧阳沉默着,但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他在算。计算概率、计算可能性、计算这一切意味着什么。
“节点七的坐标呢?”他问。
我调出数据。沧曦的备份列表里,节点七的坐标清清楚楚——
【节点七原战前政府地下实验室·坐标已加密·需特殊权限访问】
“特殊权限。”沧阳喃喃重复,“什么权限?”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我已经在做了——手指在操作屏上划过,调出奇点计划的底层代码。那是我从收集者数据库里偷来的,是他们在过去无数次轮回中积累的数据。
权限验证需要什么?
情感能量峰值。
需要有人在节点七的位置,释放出足够强烈的情感波动,让收集者的系统误判为“轮回结束,开始收割”。
而那种波动的强度——
需要牺牲一个人。
“姐。”沧阳的声音变了,“你在想什么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去节点七。”我说,“你在这里,启动奇点计划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后,收集者会重置轮回。如果我在那之前到达节点七,释放情感能量——”
“你会被收割。”沧阳打断我,“真正的收割,不是重置,是彻底消失。姐,你——”
“爹爹在那里。”
沧阳的声音卡住了。
“沧曦的备份也在那里。”我说,“七个节点全部激活才能重组他的意识。节点七是最后一个。如果我不去——”
“如果你去,你会死。”沧阳的声音终于破了,带着他从不在人前显露的颤抖,“姐,你死了,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