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o1号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海风把它的轮廓吹得更淡。久到天边的云被吹散,露出后面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如果找不到,”它终于说,“下一轮潮汐来的时候,所有情绪生命都会被冲散。包括你父亲。包括星回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小禧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废墟顶端,站在海风里。手心的印记还在烫。一下一下。像心跳。像倒计时。像催命。
远处,方尖碑的方向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很轻。像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。
星回。
他醒了。
小禧转身,向那个方向跑去。
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她回头,看着o1号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o1号看着她。
“因为那时候,告诉你也没有用。”它说,“有些真相,只有在钥匙已经插进锁孔之后,才能被看见。”
小禧攥紧手心。
那印记烫得疼。
“三年。”她说,“十年。”
o1号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小禧说。
她转身,向方尖碑跑去。
身后,o1号的投影慢慢变淡。慢慢消散。最后只剩下一缕烟,被海风吹散,什么也没留下。
只有那句话还在风里回荡
“有些真相,只有在钥匙已经插进锁孔之后,才能被看见。”
小禧跑到方尖碑前。
星回站在那里。靠着碑身,脸色还很白,但眼睛是睁开的。他看着她跑过来,看着她喘着气停在他面前。
“姐姐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声音还是很轻。但比之前有力了。
小禧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脸。这个叫她姐姐的少年。这个身体里流着父亲情绪的人。这个从第一代观测者传到第八代的——孩子。
“怎么了?”星回问。他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东西,“出什么事了?”
小禧张了张嘴。
想告诉他真相。想告诉他你是谁。想告诉你从哪来,要往哪去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很凉。但比之前暖了一点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。”
星回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很深。深得像海。深得像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“姐姐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哭过。”
小禧愣了一下。抬手摸脸。脸上是干的。但眼睛可能还有红。
“风吹的。”她说。
星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小禧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少年。这个叫她姐姐的少年。这个身体里流着她父亲情绪的少年。
“星回。”她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