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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星回的决意（第2页）

星回抬起头。

“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？”

o1号的眼睛动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细微。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星回看见了。

“什么两全其美？”

“父亲完整归来。”星回说，“我……不用消失。”

o1号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星回以为那缕投影散了。但o1号还在。只是站着，站着，像一尊真的锈像。

“有。”它终于说。

星回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什么方法？”

“复制。”o1号说，“复制一份沧溟的记忆。”

星回愣住了。

“复制？”

“对。”o1号说，“你体内的沧溟意识碎片是原体。从原体上复制一份，和其他两份融合。原体留在你体内，你就能保留自己的意识。”

星回的脑子在转。转得很快。像一台生锈的机器突然被浇了油。

“复制体……”他慢慢说，“和原体一样吗？”

o1号摇头。

“不一样。”

星回等着它说下去。

“复制体不如原体完整。”o1号说，“就像拓印。拓印出来的字，和原字很像。但总有那么一点不一样。一点就够了。这一点不一样，会让融合后的意识产生偏差。”

“什么偏差？”

o1号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很冷。冷得像深海里的冰。

“你父亲归来后，会缺失一部分记忆。缺失哪一部分，不知道。缺失多少，不知道。可能是他最爱的人。可能是他最痛的往事。可能是他活着最重要的理由。”

星回沉默了。

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。带着锈的气味。

“要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
“需要两样东西。”o1号说，“记忆母本，和大量情感能量。”

“母本……”

“从你体内提取。”o1号说，“沧溟的记忆碎片就在你体内。那是母本。”

星回点头。

“情感能量呢？”

o1号的目光越过他，看向方舟的另一头。那里站着一个人。瘦小的身影，站在船头，对着远处那盏一闪一闪的灯。

“小禧。”o1号说。

星回的手攥紧了。

“她能提供。”o1号说，“她的身体里融合了琉璃的意识。琉璃是希望之神。希望，是所有情绪里最强的。只要她愿意，她可以提供足够的情感能量。”

星回没有说话。

o1号看着他。

“你不想让她知道。”

是陈述，不是问句。

星回点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星回抬起头。看着那缕薄雾一样的投影，看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
“她会拦着我。”

o1号没有说话。

“她知道有风险。”星回说，“她不会让我冒这个险。”

“你愿意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