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老金看着小禧,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他说‘她来了吗?’”
小禧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来了吗。”老金重复,“他用这三个字问我。我说谁?他没有回答。然后我就被推出去了。”
雾气在他们身边旋转。
那些虚弱的怨灵还在远处游荡,缓慢地转圈,像等待什么。
星回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他在等人。”
“也许是。”老金说,“等了多久?三年?三十年?三百年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每次封印减弱的时候,他就会问一次。用那种……期待的语气。”
小禧的脑子在飞转动。
她想起初代情绪捕手的档案。想起那些失踪的报告。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“情绪风暴不是自然现象,是有人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。”
门。
地下的人。
等待。
“他在等谁?”她问,像是问老金,像是问自己。
老金没有回答。
因为方尖碑突然亮了。
那些暗红光纹剧烈脉动,亮得像燃烧的伤口。整个平原被照成暗红色,雾气在光中翻滚,怨灵出尖锐的哀鸣。
然后,地面震动了。
不是地震,是心跳——巨大的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,都震得人胸口闷。
老金脸色骤变。
“它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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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念六最后的请求
他挣开小禧的手,踉跄着走向石碑。双手按在那些脉动的光纹上,整个人瞬间被红光吞没。他的身体开始光——不是红光,是淡淡的金色——那是他的生命力,正在通过双手注入封印。
“老金!”小禧冲上去。
“别过来!”他吼,声音嘶哑,“封印在反噬!你们会被卷进去!”
星回拉住小禧。
他们站在红光边缘,看着老金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在颤抖。一直在抖。
金色的光从他体内涌出,源源不断涌入石碑。而石碑的光纹,正在慢慢暗下去——用他的命,换封印的稳定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老金的头更白了。白得像雪。
皱纹更深了。深得像刀刻。
但他没有停。
小禧想喊,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。她想起三年前,老金也是这样,站在她和死亡之间,用命挡住那些追兵。
那时他还年轻。
那时他头还是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