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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收集者现身（第3页）

小禧看着o1号的背影。少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棵刚刚破土、还带着嫩芽却试图对抗风暴的小树。

她伸手，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
o1号没有回头，但肩膀的颤抖停止了。

第七代看着他们，看着倒计时一秒秒减少。星云在他的眼睛里疯狂旋转，像在运行无数个模拟计算。

九分钟。

八分钟。

七分钟。

他在计算得失，计算概率，计算最优解。

而小禧在等待——等待这个绝对理性的存在，会如何应对一个用自我毁灭来保护所爱之人的、不理性的“作品”。

倒计时走到六分钟时，第七代终于开口。

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

“有趣。”

他说。

“实验体o1号，你证明了情感文明的‘不合理性’可以创造出出计算的行为模式。这本身……就是珍贵的样本。”

他挥手，o1号头顶的倒计时暂停在o5:47。

“我暂时中止交易提议。但问题没有解决纪元重启协议仍在倒计时，o1号的清除协议仍在运行，你们的反抗仍在消耗资源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平台边缘，身体开始重新化为光尘

“给你们24小时思考。三个选项”

“一，接受原交易（小禧进入展柜，换取其他一切。”

“二，拒绝交易，等待o1号在1o天后被清除，世界在七年后被重启。”

“三……”

他停顿，光尘凝聚的嘴角，勾起一个近乎“好奇”的弧度

“找到第四条路。如果你们能在我设定的规则之外，找到让我‘意外’的解决方案……或许我会重新评估。”

光尘完全消散。

大厅的晶体屏幕全部熄灭。

空间传送再次启动。

小禧和o1号回到营地仓库时，窗外还是深夜。刚才的一切像一场逼真的噩梦，但o1号头顶那暂停的倒计时投影依然悬浮着，冰冷的数字提醒他们o5:47，随时可能继续。

o1号转身，面对小禧。星空漩涡从他眼中褪去，变回深褐色的、属于少年的眼睛。

“姐姐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刚才……是自己在思考，对吗？不是程序，不是模仿，是我。”

小禧点头，眼泪终于落下“是你。完全是。”

o1号笑了，那个笑容里有疲惫，有恐惧，但也有某种新生的、闪亮的东西

“那现在……我们该找第四条路了。”

他看向窗外，冰川的月光冰冷如刀。

“在1o天之内。”

第十三章收集者现身（小禧）

倒计时第十天的黎明，冰川美术馆的中央大厅自动点亮。

不是灯光。是那些镶嵌在冰壁里的情绪水晶——悲伤的蓝，愤怒的红，喜悦的金，恐惧的紫——同时开始光，将原本幽暗的大厅染成一幅流动的、诡异的印象派油画。光芒在冰面折射，形成无数跳跃的光斑，像一场无声的狂欢。

我和o1号站在大厅中央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——那是沧溟在正式场合时会站的守护位置，他学得很好。星空漩涡在他眼睛里缓慢旋转，比平时更稳定，但也更……深邃，像在积蓄什么。

星回留在了外面的冰洞里。老金（如果还能叫他老金的话）在三天前突然失联，最后一次通讯是模糊的警告“不要相信……他的交易……”然后信号切断。现在回想，一切早有征兆他对情绪科技的了解乎寻常，他对收集者的情报掌握得太精准，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或消失。

大厅另一端的冰壁开始融化。

不是高温融化，是像水幕一样向两侧滑开，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。黑暗中没有实体，只有无数闪烁的星光光点，起初杂乱无章，然后开始汇聚、排列、凝聚——

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
由纯粹的光尘构成，没有五官，没有细节，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。它悬浮在黑暗中，像一件会光的、没有完成的雕塑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中性，无特质，像合成语音，但又带着某种冰冷的、非人的共鸣

“希望之神小禧。以及……我的作品o1号。”

光尘人形向前飘浮，停在大厅中央，与我们相距十米。

“你们让实验出现了美妙偏差。”它的“头部”微微偏转，似乎在同时观察我们两人，“o1号的人格萌芽进度已达72%，远预期。而小禧，你作为‘原生神性源’的引导效果，出了所有模拟计算。”

我握紧拳头，感觉到麻袋在腰间微微烫。

“停止实验。”我说，声音在大厅里产生轻微回音，“解除o1号的所有限制。清除协议取消，给他真正的自由。”

光尘人形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它说“可以。”